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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诉合一2  

2018-07-27 06:52: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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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诉合一”方向既定,亟须重视证据标准差异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者:南都社论 07-27 02:27
捕诉合一,呼之欲出。媒体从最高检举办的“大检察官研讨班”获悉,检察系统将以内设机构改革为切入点,设立专门的民事检察、行政检察和公益诉讼检察机构或办案组,坚持“一类事项原则上由一个部门统筹、一件事情原则上由一个部门负责”。
在学界、实务界讨论许久的“捕诉合一”议题,以“内设机构改革”的方式得到官方正式确认。值得注意的是,此番“捕诉合一”即便有最高检力推的大背景,官方亦并不回避相关改革举措引发的诸多争议,抛开具体举措的内容来看,围绕“捕诉合一”进行一场学术与实务的讨论实在难能可贵,对待争议的态度或将直接影响具体改革推进过程的顺畅、扎实与否。“捕诉合一”方案既定,主导和参与“捕诉合一”改革的各方实应直面和谨记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张建伟的提醒:做好捕和诉的时间管理,要“注意不同阶段证据标准的层次性”。
“捕诉合一”是个新东西,与之相应的是正被采纳的“捕诉分离”。批准逮捕与审查起诉是由同一主体还是多个主体负责,于公众观感而言并无明显差别,诚如专家观点,“捕诉合一”操作属于检察机关内部职能的变化,从法理上讲没有障碍,不仅没有障碍而且“从效率上考虑好处明显”。刑事诉讼流程中各方法律职守的监督、牵制格局并未因此有根本性改变,检察机关对外尚有侦查、审判、被告以及受害人四方主体,一旦发生利益冲突,依然可以实现“制约立刻显现”的效果。
“捕诉分离”的传统做法,其法律依据主要在刑诉法对于不同阶段证据与证明标准的差异化要求。从审查批准逮捕开始,检察机关正式介入刑事案件流程,其与侦查机关的程序对接由此开始,刑诉法对于案件证据事实的证明标准有其过程与变化。尽管检方起诉与法院判决都要求“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不同阶段的差异化主体在理解和适用法律时总有侧重,批捕阶段亦是如此。批准逮捕时的事实、证据条件相对较低,“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即可,起诉时的标准则必有所加码,直到法院定罪量刑,法律范畴的证据标准层层递进,而非反过来的层层胁迫。
对“捕诉合一”的担忧主要在于同一检察主体情况下批捕的低标准绑架起诉的相对高门槛,这也是刑事案件“以侦查为中心”与“以庭审为中心”观念分野的表现之一。切实疏解个中忧虑,则要求“捕诉合一”的具体执行者权责匹配的独立专业判断,寄望于具体从业者谨守专业分寸、辨明不同阶段的证据证明标准。
或者更进一步,因为刑事流程的全程参与,检察官能以推进公诉的标准和视角更严格审视批捕时的证据事实,客观上倒推羁押必要性审查的务实操作,也让“羁押为例外,取保为常态”成为无心插柳的意外收获。数据显示,“捕诉合一”试点地区审前羁押率从2013年的50.5%降至2017年的27.3%,逮捕率从2004年的95.9%降低至2017年的60.5%。
正在重新组建中的专业化刑事办案机构,需要权责匹配的配套设计。被统一履行的审查逮捕、审查起诉、补充侦查、出庭支持公诉、刑事诉讼监督等诸多职能,除了不同阶段对证据事实的法律标准存在差异、需要更专业化的判断和处理,还会因主体合一催生责任合体。刑事案件的不同阶段责任主体的明确,让司法责任制的推行降低了实践难度,同时也可以用责任合体来倒逼从业者的责任心加码,错案追究的目标更明确,酿成错误的几率也有可能因此降低。当然也需要有必要的制度设计,同时警惕个别办案人员因责任明确而阻挠纠错。
理想的制度设计总是层层设防、环环相扣,这是现代社会治理的立足点。最高检布局“捕诉合一”,围绕“捕诉合一”进行的各方讨论,学界观点与实践体会都难能可贵,对不同阶段证据标准的反复提醒所体现出的理性,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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