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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26 07:17: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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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审同权:庭审实质化改革应有更多探索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者:南都社论 04-26 01:10
4月25日,《人民陪审员法(草案)》提请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二次会议审议。同去年的一审稿相比,草案新增条款明确陪审员“同法官有同等权利”,并进一步扩大人民陪审员的参审案件范围,拟将陪审员参审案件类型从“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案件扩大到死刑,同时新增“案情复杂,需要由人民陪审员参加审判”和“其他社会影响重大的案件”两种兜底情形。
陪审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与法官拥有同等权利,陪审员法草案此番送件人大常委会二审,虽说“新增”,却也可说是不同位阶法律在制定顺序上的对齐措施。“陪审同权”条款在现行《法院组织法》中已有明文规定,《法院组织法》第37条规定,陪审员在法院执行职务期间“是他所参加的审判庭的组成人员,同审判员有同等权利”。更进一步的引申思考在于,早已有之的“陪审同权”在实践中如何才能通过改革切实避免“陪而不审,审而不议”的尴尬局面?造成“陪审同权”在应然与实然上的明显差异,原因何在?
“陪审同权”与参与案件审理的法官同权,陪审中“陪”的部分需要从制度层面加以弱化。正如最高法院院长周强在对陪审员法草案一审版本所作说明中强调的,司法实践中长期存在一种陪审员“陪而不审,审而不议”现象,“陪”的因素被人为放大,“审”的功能却无端消失。既然是具体案件的审判庭组成人员,实质化参与审理便是理所应当的法定职责。陪审员具体怎么审在此前的试点中不乏探索,对事实审理和法律审理进行明确的区分,是陪审制度能否实质化有效运转的关键。中国政法大学法治政府研究院院长王敬波分析,“陪审同权”意味着陪审员“庭审前也可以阅卷、法庭上也可以发问、庭审后的合议阶段也可以发表意见、还可以根据法律规定的表决程序参与表决”。陪审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的同权努力,更侧重于陪审员庭审权利的实质化推动,只有阅卷、发问和裁量等庭审活动的真正参与,陪审才有望走出“摆设”的尴尬。
司法在定分止争和罪与非罪问题上的判断除了专业考量,也需要考虑世道人心,“把法官的理性思维和大众的朴素价值观结合起来”,真正参与其中的陪审力量被本轮司法改革寄予诸多期待。
需要指出的是,陪审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系列程序性权利的落实,与陪审制度改革对陪审案件进行事实与法律部分的必要区分并不相悖。此番扩大陪审案件范围的诸条款中,刑事案件的事实审理更多关涉罪与非罪的认定,而具体的专业司法裁量则需要对案件进行具体的量刑权衡。“同权”之下需要有分工,专业的司法裁量与朴素的大众价值、事实判断可以有机结合,这就需要陪审员遴选机制的配套推动。
陪审员不能是“法庭上的稻草人”,也不能成为另一群“编外法官”,陪审员参与庭审提供的不是法律专业知识,或者对专业法官无条件地配合乃至附和,这就要求陪审员的遴选机制尽可能地杜绝偏见甚至刻意避免专业训练。“法律不外乎人情”,司法借由陪审员制度对朴素社会情感的充分关照,客观上也在确保法律的中立、权威和排除另一种人情(尤其是权力)的干扰。在陪审因素介入的“案情复杂”、“社会影响重大”案件中,非专业因素的参与程度同样需要实践予以摸索。同时,陪审同权的前提还在于权责统一,参与庭审全程也意味着对司法审理结果的责任承担,实质层面的陪审同权也在为司法责任制的探索列出新课题———对案件进行事实判断和法律判断所应承担的各自责任比例,也需要司法责任制落地过程中更进一步的深入实践。
庭审实质化改革的对象,不仅是法官,而是整个法庭,是参与庭审活动的诸方主体。侦控审各司其职,诉讼参与方的权利对等,所有的庭审参与者都迫切需要权利的重申、保障和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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