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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申胳膊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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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戏   

2017-09-03 09:12: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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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昨日南都报道,在广州经营了24年的马戏表演8月31日合同到期,广州动物园表示不再和马戏团续约。
一次告别,与记忆与经历有关,可能会有人不舍。但这就是成长,终究无可挽回。去动物园,顺带看一看马戏表演,是几代人的记忆,可能还被认为是为小朋友与动物提供“亲密接触机会”的成熟模式,会钻火圈的老虎,会踩在球上展示平衡性的狗熊,会骑单车的猴子……它们的表情或许依然萌萌哒,但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其中的不妥:它们那些娴熟的技能是怎么训练出来的?观众可能哈哈大笑、那作为表演者的它们开心吗?内心是否充满恐惧,忌惮幕布背后的鞭子?
人的想法一旦产生就无法抹去,人的悲悯与不忍会让一时的感官刺激变得索然无味。
尽管有人不舍,因为这与特定人群的职业记忆有关,甚至是事业或者青春,但理智地说,这更是一种成长,是一座城市与一代人的观念进步。住建部从2010年开始便不断下文禁止动物园开展动物表演,今年7月1日,住建部再次颁布并实施国家行业标准《动物园管理规范》,明确规定“动物园野生动物不应用于表演”,“不应将野生动物作为道具用于商业活动”。行业规范当然没有强制力,但这同样代表一种行业发展的方向与共识。动物是野生还是人工饲养,对其的对待符合人道标准不应有差别,表演是否盈利可能只影响人道对待的驱动力,行业规范和标准的进展对马戏业态有约束,哪怕不是强制的,也同样是一种指引。
马戏表演的存废,这些年来与人类思考其与动物的关系同步,给动物更人道的对待并非一群无所事事的志愿者的臆想,人与其他物种在这个星球上是一种怎样的关系,越来越多的人在尝试思考。马戏,一直与对动物的训练和调教有关,让动物做出类似于人的各种动作和技能,作为前台的商业表演必然涉及的问题包括:这些动物从哪里来,它们是如何获得上述技能的,对其的训练过程是否人性,不违背基本的伦理?上世纪80年代的《野生动物保护法》并没有对动物的展示和展演作明确规定,这或可理解为立法与认知的局限,2013年7月,住建部发布《全国动物园发展纲要》,要求在野生动物保护和饲养工作中应当“让动物能够表达自然行为,保障动物能够正常生存繁育”,“杜绝任何侮辱、虐待、恐吓殴打动物的行为”,“杜绝各类动物表演”。这一份政府规范中的措辞所给予动物保护论者的支持显而易见。但操作中,各类马戏表演并未被禁绝,而且动物园与马戏表演之间并非排他性关联,动物保护组织长期以来对马戏表演的非议多集中在对流动马戏表演团体的资质举报上,有合法的牌照和证件便成为马戏表演躲避批评和阻挠的护身符。但有执照又如何,是否足以应对和弥合新一代人群已经在内心滋生的那种不舒服和不忍心?
马戏表演并非非法,但越来越与人们正在成长的价值观和判断标准相抵触,动物园遵循政府管理规范和行业约束,逐渐对到期的马戏表演合约表达拒绝的态度,其实也是在展示一座城市潜移默化的精神成长。没有马戏表演的动物园还能干什么,还有什么好看?据报道,广州动物园在对城市动物园的未来发展“有了新的思路”,即以科普和科研为主,但还会对动物进行训练,不过不再是为了给游客带来欢乐,而是通过饲养员与动物之间的长期沟通和行为训练,让动物能够主动配合接受治疗疾病、体检,从而减少使用麻醉药物、减少对动物的伤害。
如何对待动物,乃至如何对待人类自己,不同的种族、肤色甚至语言,本身都是个逐渐认知、思考和唤醒的共同经历,在激烈的动物保护观点与现存的社会秩序、运行方式之间,必然需要某种判断上的平衡,这就是共识达成的过程。公立动物园选择在核心争议问题上亮明态度,马戏表演毕竟是盈利项目,但依然可以在当下和未来之间做出选择,本身就是值得期待的公共立场,是否可以因此影响其他不同经营主体的选择和判断,并进而配合立法层面对动物福利保障的进展,未来已经展开,起码是个不错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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