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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错   

2017-08-27 07:53: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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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个案再审须谨记“纠错是为了弥补伤害”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者:南都社论 08-27 02:20
“不要说有了冤假错案,我们现在纠错会给我们带来什么伤害和冲击,而要看到我们已经给人家带来了什么样的伤害和影响,对我们整个的执法公信力带来什么样的伤害和影响。我们做纠错的工作,就是亡羊补牢的工作”。日前,热播政论片《法治中国》首次披露了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谈冤假错案的同期声视频,引发舆论关注。
防范和纠正冤假错案,是不打折扣的制度建设,同样是关乎世道民心和公民切身利益的具体法治。谈及冤假错案话题,要说什么不要说什么,或者说改革中人的各种心思和想法,较少得到公众的关注,人们更多谈论和热议的是有名有姓的热点案件,案情曲折或者离奇,身陷其中的人物人生大起大落。而事实上,最具体的司法个案其一举一动,每一个程序细节的继续,都是宏大制度改革的映照,息息相关。
日前,备受关注的新疆周远案启动再审,这起案件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再审,于外界而言可能无甚稀奇,时间久远甚至可能已被人们淡忘。但制度化“弥补伤害”的各方努力还在继续,对案件当事人来说,这更是能否彻底“还其清白”的大问题。案件并无新鲜细节,仍然是当初的刑讯指控以及可能的“真凶”,领导批示以及仅有的口供证据,但当事人的遭遇和切身感受却可称得上崭新,两厢对比,可能更让人觉得尴尬。
梳理周远案的整个刑事诉讼流程,可以看到洗冤的不易和对思想、观念的震动。上世纪90年代,边陲一域的连环恶性犯罪事件,青年周远身陷其中,1998年8月,周远被一审判处死缓,其后历经多次再审,直至2011年12月,新疆高院再审判决,周远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5年。2016年年底,最高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为由,再次指令再审。从死缓到有期徒刑15年,这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结果,当然于旁观者而言,案件当事人有机会活着出去似乎是个并不坏的句点,何况2012年当事人周远已经刑满出狱,但正如一直坚持为儿子申冤的母亲李碧珍所说,她的希望是“自己的儿子彻底摆脱伴随20年的污名”。
案件据以定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并不是司法机关能轻易得出的结论,加之目前案件申诉机制的严格和程序认定的艰难,更可见对待一桩申诉案件再三启动再审的意义。申诉案件当事人坚持被刑讯逼供陈述,再审检方强调是“历史遗留问题”,这是双方对“弥补伤害”的认识差异。对于一桩控辩双方并无异议的陈年旧案,案件的具体证据和事实或许已经不存激烈的争议,各方所争论的焦点已经到了如何直面历史的层面。
有没有刑讯、要不要追责,包括追到什么程度,已经不是具体司法个案中的个别问题。任何一桩案件的事实和真相,都不仅关乎一个公民的清白与否,反过来说错案对公民造成的伤害也会是同样(甚至更深)的烈度。是否能够直面问题所在,就是在考验制度纠错中“弥补伤害”的诚意和勇气。
好在周远不是呼格吉勒图,人还在,但正因为如此,陈年旧案也才有了真正的当事人,可能的伤害施加的主体,才不仅是当事人家属,弥补才有可能的对象。“做纠错的工作,就是为了弥补伤害”,与之同时,纠错也注定不是请客吃饭,会对办案人员乃至诸层级都有所影响。错案对办案人员有所谓“伤害和冲击”,一定程度上可以说,不纠错对制度建设和重构所带来的“伤害和冲击”显然更大,也可能再次影响到民众对于司法制度的信赖。周远案再审,可以说突破了重重阻力,包括“已经再审过了而且改判了,是否还有必要再来一次”的疑问,司法纠错的制度再激活,其实就是对如何解决所谓“历史遗留问题”的再次系统回答。搞清楚个案真相,才谈得上不愧对历史。
“纠错是为了弥补伤害”,也是为了愈合伤口,愈合制度以及历史所潜藏在肌理中的伤痛,不排除重新撕开并为其涂上药膏的可能。冤案纠错不是闲极无聊的推倒重来,不是针对具体哪个办案人员,而是郑重其事的制度重建,是整体司法改革的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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