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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24 06:57: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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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涉黑案改判,司法纠错须有勇气步入常态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者:南都社论 01-24 06:40
一桩被刑法学者称为“见过的最离谱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件”,日前获得改判。1月22日,吉林孙氏兄弟故意杀人、涉黑案经最高法第二巡回法庭再审提审,多项罪名被认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原审多项判决被撤销。庭审中,最高检出庭检察员当庭认为故意杀人罪和领导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定性、证据均存在问题,同时“诉讼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并因此导致定罪量刑明显不当,显失公正”。
多项罪名被当庭撤销,16名被告人中有9人被改判无罪,而其他7名被告人的实际服刑期限也均已超过了此次改判的刑期。此次吉林涉黑案改判,有别于其他再审纠错案件的是,并非完全出于对案件罪与非罪的争议进行,而是对一桩案件中存在明显错误的一部分内容予以纠正。由此也可看到,司法纠错从样本式的沉冤得雪,逐步开始进入常态纠错的轨道,这也让人看到司法公正真正落实到普通个案层面的希望。
吉林孙氏兄弟涉黑案,一度是当地、尤其是公安机关大肆宣传的涉黑案件典型。值得注意的是,在该案一审判决出台、二审仍在进行期间,大量关于该案的打黑宣传已经铺开,在二审判决之前进行的各种打黑表彰,是否客观上影响和左右了司法的最终认定?现在看彼时当地对案件的各种报道,对照此时最高法提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很清晰可以看到,其中对个案的认定、判断和裁量,掺杂了太多司法之外的因素,措辞中出现了信访、民愤等字眼,案件结束移送司法期间,还有对侦查人员所谓“硬汉队长”的褒奖。按照辩护律师所言,该案此次再审“在现场证据没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言词证据前后发生这么大转变”,究竟是什么导致了诸多言词证据的逆转?据中青报报道,有证言当庭提及“鞍山市公检法机关接受了请托”。
司法制度既然是二审终审,在二审还未定论、被告人一审当庭上诉的前提下,司法程序仍在继续,那就远未到覆水难收的时候,但从吉林孙氏兄弟案件的情况看,办案机关的确存在不少问题。2008年1月,长春市公安局接到上级机关多个批示称,长春市有一个“以孙宝国为首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严重危害社会稳定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从而旧案被重提,此前轻罪被拔高到涉黑的程度,最终轻罪被再判重刑。2016年,作为最高检“第一次直接派员出席刑事申诉再审”的案件,该案曾被检方当庭建议部分改判,认为“诉讼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并因此导致定罪量刑明显不当,显失公正”。
司法需要有勇气纠错的,可能并不全是罪与非罪的根本性大问题,或许那些司法判断中部分出错的案件,承认更需要勇气。微小的个案对错,对当事人而言也兹事体大。在经历死者归来、真凶再现等特别偶然因素导致的冤案纠正之后,理性、务实的司法应当最终走向直面任何错误、不论大小的常态纠错阶段。走出为了纠错而纠错树立某几个样本,真正回归法律专业的司法裁量,“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不是、也不该是其他。日前,福建乐平冤案得以纠正,冤案受害者提出具体到责任人个体的追责名单,这同样是司法纠错后必须要直面的问责命题,需要有法治化的处理方式和思路,而不需要特事特办的应付。无论是纠错,还是纠错之后的问责,走向常态、走向日常化才是社会公众真正预期的法治状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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