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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证据排除  

2016-07-04 07:34: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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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激活非法证据排除规则,通过法定程序实现司法正义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者:南都社论 07-04 02:40
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引来了检方抗诉,不多见。日前,广西南宁某法院一审无罪宣判的一起雇凶杀人案,检方以“一审法院判决违法排除合法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确有错误”为由提出抗诉。
个案是非罪错,留待已经启动的二审程序予以判断、裁量,但案件一审过程中的个中细节,尤其是围绕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适用所引发的争论,却非常有必要展开讨论。刑诉法赋予检方抗诉的权力,规定在发现一审判决、裁定确有错误时,“应当”提起抗诉,从程序角度看,检方对一审判决提起抗诉,并不是多新鲜的司法现象,但此次抗诉理由提到的“违法排除合法证据”却着实鲜见。
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引入刑诉程序,已多年。2010年7月,最高法、最高检等机关联合出台《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随后修改的刑诉法以及相关执行细则,对非法证据排除做了文本规范层面的一再确认。但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适用,在实务中却一直困难重重,非法证据最终被排除的实例不多,甚至启动排除程序都比较少见。2016年6月27日,中央深改组第25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的意见》,提出“发挥好审判特别是庭审在查明事实、认定证据、保护诉权、公正裁判中的重要作用”、“健全非法证据排除制度”。
非法证据排除难,甚至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启动难。正因为如此,南宁个案所出现的法院启动非法证据排除,并最终据此作出一审无罪判决的情况,才备受关注。检方随即依据被害人申请提出抗诉,认为法院“违法排除合法证据”,也有法律学者建议明确非法证据排除的操作规范,防止“给司法人员留有司法寻租的空间”。个案无罪判决背后,是否有司法寻租的问题,有待严苛、正式的司法调查,但透过个案判决来看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适用难题以及无罪推定的理念贯彻,不失为一个难得的实践视角。
案件还未等来终审判决,不少人却已经在潜意识里认为,一审判决是推翻了“原本已经落定的案件”,没有审理,何来“落定”?被害人一方也想不通,报案了、警方也抓人了、检察院也起诉了,怎么会有无罪的判决出来。“无罪推定”四个字说来容易,但无罪推定的精神要深入人心,却非一朝一夕可实现。“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可以是司法追求的终极目标,但却并不现实,基于此需要下的司法决断便是:是通过法定程序去实现司法正义(或许存在因此放过罪犯的可能性),还是宁枉勿纵、以绝不放过的心态从制度上宽容证据的所谓瑕疵?
此次个案审理以被告人供述庭前与庭审时不一致、“证据链断裂”以及有刑讯逼供指控而无审讯同步录音录像为由,对案件多项证据予以排除。检方提起抗诉的一个理由则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这里面涉及的,是一个必须厘清的司法逻辑,那就是:是否存在刑讯逼供的证明责任,到底该由谁来负?
过去的司法实践,多以侦查机关一纸“不存在刑讯逼供”的说明来否认刑讯,被虚化的庭审多对此证明力并不强的证明文件予以采信。提供审讯期间的全程录音录像,本是办案机关最有力的自证清白证据,但因为全程录音录像并非现行刑诉法对所有案件都有强制要求,一般案件只是“可以”录音录像,使得围绕刑讯指控的举证责任倒置设计实现存在困难,但即便如此,主审法官依然对证据的认定有法定裁量空间。现行刑诉法对口供类证据采取“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的标准,而且对非法获取的言辞证据绝对排除,对非法程序获取的书证、物证等“毒树之果”则采取相对排除(只有“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且“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才予以排除)。刑诉法要求法官“不轻信口供”,如何才算不轻信,侦查机关要能通过全程录音录像自证清白,法官才有对侦查行为合法的真正内心确信。
改变庭审虚化的司法现实,激活和反复适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对于实现司法公正、程序正义而言,兹事体大。个案结论留待司法终裁,个案程序中显现的非法证据排除适用和讨论则表明:司法对待证据,要有一点洁癖。只有果断的、对待刑讯逼供行为零容忍的司法态度,才能真正从制度上实现对侦查行为规范化的倒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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