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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用拘留逮捕  

2016-07-16 06:04:2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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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慎用人身强制,应成为法治“国民待遇”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者:南都社论 07-16 04:00
7月14日,最高检发布《关于充分发挥检察职能依法保障和促进科技创新的意见》,内文提及“最高检办理相关案件,对关键岗位的涉案科研人员,尽量不使用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对于科研单位用于科技创新、产品研发的设备、资金和技术资料,一般不予以查封、扣押、冻结”。《意见》还要求检察机关准确把握法律政策界限,办案中正确区分罪与非罪的“五个界限”。
对特定行业、岗位和人群审慎使用拘留、逮捕等人身强制措施,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检察机关的公开表述中。2016年1月,最高检、全国工商联召开“依法保障和促进非公有制经济健康发展座谈会”,最高检检察长曹建明也曾明确提出,准确把握法律政策界限,严格慎用拘留、逮捕措施,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最大限度维护企业声誉,减少对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影响。
司法机关在法律范畴之内出台举措,尽管以司法保障行业健康发展的名义,但事实上并非法律“优待”,更不是法外开恩,而是在法律、尤其是刑诉法范畴内对相关强制措施的严格适用、审慎对待。慎用拘留逮捕,落实到法律执行层面,除了严格区分罪与非罪,对涉案嫌疑人并非置之不理,而是尽可能依法、优先适用包括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在内的其他措施。
刑诉法范畴的人身强制措施,除了拘留、逮捕这两类绝对人身羁束手段外,还有即时强制措施“拘传”、以及取保候审和监视居住两类相对人身强制。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刑诉法对人身强制措施的列举顺序,本身就是按照强制力大小为序。审慎使用拘留、逮捕,本质上绝非对个别人、个别行业所采取的特殊态度,刑诉法对各种人身强制措施的强制力排序、使用限制、渐进递次关系,在立法初衷上就内含着对所有社会成员的法律审慎态度。
刑诉法对强制力最大的强制措施———逮捕,在法定要件中提出“采取取保候审尚不足以防止发生社会危险性”(而且是法律明文列举的几种社会危险)约束。不到万不得已,不采取逮捕措施,“取保为常态,逮捕为例外”本身就是现行刑诉法的应有之义。2015年10月,最高检、公安部联合印发《关于逮捕社会危险性条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要求公安机关提请逮捕犯罪嫌疑人,应当同时移送证明犯罪嫌疑人具有社会危险性的证据,这也是司法机关审慎适用逮捕措施的一个具体举措。
为什么要反复强调拘留、逮捕等人身强制手段的审慎适用?公民人身自由受到羁束,是最严重的强制措施,本身并不是惩罚。于侦查机关而言,会带来更多侦查便利,但从嫌疑人合法权益保障角度看,则意味着诸多法定权利的实现存在障碍,对特定职业、人群而言,更可能带来企业整体利益受损等外在影响。是否限制、甚至完全剥夺人身自由,本身是打击犯罪与保障人权这两项立法宗旨的价值博弈,在无罪推定原则的影响下,如何看待拘留、逮捕等强制力较大的人身强制措施的适用,考验法治国家的成熟度与自信心。
“未经法院判决,对任何人不得确定有罪”,“确定”是一个司法态度,也是一种社会成员的内心状态,制度化地促成这种“确定”的实现,需要一系列的法律得到准确实施。比如限制人身自由,虽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被羁押,但在传统观念之中给人以戴罪之身的错觉,辅之以类似出庭囚服、枷锁等印象加持,使得“人抓了、批捕了、案子就定了”的观念依然顽固潜行于社会上、甚至执法机关内部。实践操作中,更是存在某种以穷尽法定最长期限的审前人身强制,来事实上促成某种审前惩罚的现象,让人身强制的非惩罚属性被异化。
最高检强调对科研人员的慎用拘留、逮捕,不仅在司法保障科技创新的层面值得肯定,更值得期待的是,司法机关对全体公民,都应有审慎适用人身强制措施的制度自觉。拘留、逮捕非到万不得已不适用,“取保为常态,逮捕为例外”的法治精神贯彻到普通个案,批准逮捕程序一律进行具有社会危险性证据的司法审查,无须进一步的制度创新,只要对现行法律认真以待。法治化的“国民待遇”,就是让民众在每一个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其关键点,不仅在“每一个案件”的法治普惠,更在于“公平正义”的无差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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