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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再审聂树斌  

2016-06-09 06:57: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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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聂树斌案终得再审,司法纠错又下一城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者:南都社论 06-09 06:20
沉冤待雪,一晃二十二载。新华社报道,最高人民法院于6月6日决定依法提审原审被告人聂树斌故意杀人、强奸妇女一案,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并于6月8日在山东高院向聂树斌的母亲送达了再审决定书。其中载明山东高院复查意见,认为“原审判决缺少能够锁定聂树斌作案的客观证据,在被告人作案时间、作案工具、被害人死因等方面存在重大疑问,不能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性,原审认定聂树斌犯故意杀人罪、强奸妇女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
1994年8月案发,9月23日聂树斌被抓,“经过七天七夜的攻心战”,“狡猾的犯罪分子”聂树斌交代了犯罪事实。1995年聂树斌被执行死刑,2005年“真凶”王书金反复自陈其罪,此后河北高院复查十年无果。2014年12月,最高法指令山东高院复查,历经一年半时间、四次复查延期,直至此刻再审程序正式启动。几个关键时间点勾勒出的聂案脉络很清晰但走到今天“等了太久”。
刑诉法第205条规定,最高法对各级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法院对下级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聂案进入的再审程序,属于“再审中的提审”,由最高法提审聂案,程序堪称罕见,由此亦可观聂树斌案对于中国司法之重要。由于现行法律对再审启动的严苛条件限制,“发现确有错误”才得以启动,使得聂案再审结果变得“前景乐观”,也让长期跟进、关注和推动聂案再审的法律人、舆论界,沉积多年的忧虑得以部分疏解。
经过几轮的公共讨论,事关个案细节的诸多证据、程序乃至实体问题,已有不少共识,再审决定书引述的山东高院复查意见,部分明示了司法态度。真正有必要继续关注和探讨的,则是包括但不限于聂树斌案的冤假错案申诉、纠错程序,如何更有助于相关案件尽快进入司法审查步骤,从制度上尽可能缩短“迟来的正义”最终到达的时间。
现行刑诉法对于审判监督程序(即再审程序)的规定,赋予当事人及其家属、代理人对生效判决、裁定以申诉的权利,但刑事申诉仅是启动刑事再审的一个材料型条件、一种可能性,决定权在司法机关,是否启动再审因此变得不可预期。在申诉与决定再审之间,还有类似复查这样的程序存在,在刑诉程序序列中,复查近似于“发现确有错误”的过程,其缺乏法定期限与详尽程序的规范。现在去看聂树斌案从王书金“自陈其罪”开始的12年申诉过程,而今促发再审最终启动的诸多证据疑点与程序错漏,与12年前并无太大差异,有没有可能避免类似的司法延宕?
此前,有学者建议,仿照立案登记制改革的思路,对刑事申诉予以“有案必立”,将司法机关对于申诉的审查过程,纳入程序规制的范畴。申诉难,首先是申诉的立案难,随之而来的还有再审启动的标准过高问题。司法机关对申诉内容作审查的过程(包括复查过程),其标准与再审改判的标准同质,使得复查要对错误达到确定无疑的程度,再审才有启动可能。符合司法逻辑的改革思路可能是,“新证据出现,让原生效判决处于可质疑状态”,或者现有证据审查发现,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就应启动再审。判案须铁证如山,认定错案则不必,启动再审纠错更不必。包括聂树斌案在内的诸多刑事疑案的坎坷申诉路,印证了对刑事申诉制度予以程序化改造的必要与迫切。
“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这是法律存在并最终被信仰的全部理由,也是法治国家建立并始终捍卫的价值底线。国家与国民的彼此信赖与倚靠,需要法律的护持,需要专业的司法裁量捍卫,聂树斌案是法治中国无法绕过、必须直面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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