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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省长出庭  

2016-04-14 06:56: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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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官员出庭应诉,要尽快告别“标志意义”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者:社论 04-14 03:10
“民告官,不见官”,现在见的机会似乎多了起来。《南方周末》报道,日前,贵阳中院开庭审理一起行政诉讼案件,原告是遵义县泮水镇青丰村村民丁加强,被告席上出庭应诉的则是贵州省副省长陈鸣明,这被外界视为全国首例“民告官”副省长出庭应诉案件。省政府成为被告,“出人意料”地派副省长出庭,引来舆论围观。
提高行政诉讼中行政官员的出庭率一直有非常高的呼声。首先是民众对于能在“民告官”诉讼的法庭上见到行政主官有期待,“平时见不到,有了纠纷也见不到,告上法庭还不出庭”,官员非常容易被认为高高在上、甚至傲慢。“民告官”要见到官,甚至成为衡量地方依法行政的一个重要指标,各地都陆续出台规范,强调出庭率。通过行政机关内部的制度督促,官员出庭率在提高,从此前县、局长出庭都被当作新闻讨论,到现在副省长出庭才得以被围观,其间反映的不仅是出庭官员级别的提高,还有社会对官员出庭应诉这一具体行为本身逐渐趋于习惯。
事实上,回到行政诉讼本身,由更专业、更了解情况的政府法制办或者委托律师出庭,或许更有助于诉讼查明事实,而对行政相对人而言,诉讼的胜负本该更值得看重,官员出庭与否,与诉讼胜负并无直接关联。据南周本期报道,也有担心认为,地方主要官员“出庭应诉了,法院只怕更加没法公正判决”。即便如此,“见到官”的需求依旧浓烈,或应视为一种超出诉讼本身的社会文化心理,政府同样有义务正面回应这种社会期待。
通过“民告官”,想要见到官,成为了行政诉讼中原告方的一种隐性诉求。而且对于司法机关而言,由行政机关负责人亲自出庭应诉,也被视为一种对司法的尊重,甚至官员出庭应诉被认为有助于法院判决的执行。尽管官员出庭对于司法本身的意义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大,但类似“负责人出庭应诉一次,胜过上十次法治课”的看法并非没有道理。这里说的“法治课”,不是指对社会成员,而是对官员而言。让官员真正看到依法行政的重要性,从诉讼庭上照见施政现实、指导施政行为,这一超出具体诉讼本身的社会目标,不仅要通过官员出庭来达至,更有赖司法机关秉公裁量、通过真正提高的行政机关败诉率来实现。长期以来,“民告官”胜诉率奇低,并不能说明行政机关依法行政能力强,回归正常和专业的行政诉讼,需要相对更符合“民告官”实际的胜负比率。坦然面对诉讼的胜负,尤其对官员和行政机关而言,是一个新考验。
出庭应诉的官员多了起来,公众终究会变得见怪不怪,最直接的效果便是对官员出庭这一行为本身的祛魅。对官员出庭应诉行为的社会评价,依然停留在标志意义、示范作用等非常态的围观层面,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其一是官员出庭率虽然在提高,但变化幅度总体不算大,不少地方官员出庭应诉被作为“开年第一诉”,被安排在有标志意义的案件。包括行政机关本身,潜意识里也依然将官员出庭应诉视为一个姿态,而不是行政法治的常态。官员到了法庭,实质上并不参与诉讼,依然是“摆拍”,不仅使得诉讼无法深入,此前社会各界对于官员出庭所寄托的各种期望也很难实现。
官员出庭应诉成为常态,官员对诉讼的参与也需要深化,对涉诉案件的具体情况要有了解,在法庭审理的各个环节,官员也要有更常态的参与。此次贵州省副省长出庭应诉,但庭审中话并不多,法庭最后陈述也多是超出具体个案层面的政策宣示与表态,虽然依旧是值得肯定的高级别高官出庭范例,然更恳切的社会期待则已经指向行为示范之外的更广泛意义。官员在法庭上肯定村民通过诉讼渠道维护合法权益,而行政法治的价值还在于,通过诉讼来反思类似“双方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村民20亩树苗被当地政府用挖掘机强行铲平”的行政行为,并且尽最大可能避免走到诉讼这一步,而在具体施政过程中严格依法而为,保障民权、敬畏私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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