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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判决  

2016-02-26 09:31: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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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以审判为中心”改革必须重视无罪判决数据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者:南都社论 02-26 06:20
随着地方“两会”的陆续闭幕,各省级法院陆续交出2015年审判“成绩单”,诸项数据予以披露,而对相关数据的解读分析成为观察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的一个重要视角。其中,无罪判决率因为能反映审判机关纠错能力、体现改革成效而尤其为各界瞩目。
全国31家省级法院工作报告中,截至目前有16家省级法院公布了2015年无罪判决人数,贵州高院和吉林高院在公布无罪判决人数时还提到了无罪判决典型案例。所谓无罪判决率,是法院作出无罪判决的人数占刑事案件判决生效人数的比率,这个比率的高低变化,受到分子、分母两部分数据变化的影响。
应当看到,一方面,2015年已公布的十余家省级法院的无罪判决绝对人数,大部分较上年度有所增加,其中河北99人,同比增长253%,广东81人,同比增长138%。另一方面,无罪判决率则依然呈现“继续走低”的态势,已公布的省份中,宣告无罪人数相对较多的河北和广东,无罪判决率为0.18%和0.06%,而包括江苏、福建、贵州、重庆、上海在内的多个已公布地区,无罪判决率均低于2014年0.07%的全国平均水平。
无罪判决绝对人数增长与无罪判决率“继续走低”,这是2015年基于现有数据可以得出的基本判断,如何看待这两个貌似不甚协调的数据?首先一点,是无罪判决案件、人数的增长,或直接得益于新一轮“以审判为中心”的司法改革,以及防范和纠正冤假错案的推动,加之刑诉法修改后对疑罪从无原则的强化。至于无罪判决率的持续走低,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其中可能就包括不少地方依然对无罪判决数据秘而不宣,直接导致分母被计入总数,但分子出现多地缺席。对无罪判决数据公开的不重视,使得外界无法做出客观判断,究竟是没有无罪判决案件,还是有却未被公开?另外,不同地区刑事案件判决数量有较大差异,也导致无罪判决率出现悬殊对比,比如河北和广东,无罪判决人数差距不大,但无罪判决率差异明显,就是因为广东刑事案件数量(12.87万)超出河北(5.57万)一倍还多。
相较于已公开无罪判决数据的省份,依然有不少地方法院对无罪判决数据的统计与公布缺乏动力,不仅影响相关评估的客观、准确,用北大法学院教授陈永生的话说,也是“对中央司法改革目标重视不足”。在无罪判决数据披露不足的同时,超过一半的省份反倒仍将结案率、生效裁判服判息诉率、死刑案件报请最高法院核准率等不符合司法规律的指标,当作“政绩”予以统计和公布。更重要的是,这类数据可能依然是司法实务中的主要考核标准。年底工作报告中所披露数据的选择侧重,直接昭示了司法实践中的工作侧重和考核思路。此前,最高检负责人曾表示,检察机关将大力抓好羁押必要性审查工作,而“大力抓”的表现,除了出台新规,细化羁押必要性审查程序之外,就有“建立羁押必要性审查业务考核机制”的安排。由此也可窥见,业务考核机制中的相关参数取舍,已经成为改革措施能否落到实处、产生效力的重要影响因素。
不少法治完备国家的无罪判决率在2%到20%不等,中国的无罪判决人数在增长,但无罪判决率长时间停留在千分之一的程度,这虽然也与中国刑事案件侦查终结的证明标准较高有关,但不可否认,也是长期以来刑事诉讼“以侦查为中心”的恶果。全国范围不到千分之一的无罪判决率,意味着“很多法院一整年都没一起无罪判决案件”,也意味着一起刑事案件从侦查开始(尤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法院不出意外都会作出有罪判决,这本身就是“以侦查为中心”的表现。
无罪判决率体现着“法院的司法权威和对侦查行为有效性终局确认”,这是刑事诉讼从“以侦查为中心”向“以审判为中心”转移所必须直面的一个过程,尽管可能没想象中那么快。好在无罪判决人数在增长,不少地方出现百分之百乃至更高的增长率,这便是司法改革在深入、具体制度设计在落实的表现,也是司法改革的韧性与突破点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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