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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罪从挂   

2016-01-09 13:14: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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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疑罪从挂”须赔偿,司法终得亮明态度
来源:南方都市报01-09 02:40
????日前,最高法、最高检联合发布《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将七种“疑罪从挂”情形认定为刑事赔偿中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这也意味着受困于相关情形的案件当事人,可以依此提起国家赔偿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疑罪从挂”,并不是严格的法律概念,却是一度非常普遍的司法现象。一桩案件,一挂十几年,既不作出结论,也不进行实质性的办理,虽然实质上已经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但却不给当事人一个最终的说法,不仅导致当事人名誉长期受损,也无法提起相关的权益诉讼。而之所以有“疑罪从挂”这样的概括,很显然套用了刑事法治中最重要的“疑罪从无”原则,类似的套用还包括“疑罪从轻”、“疑罪从缓”等。
????疑罪从无、无罪推定,意味着对于每一个社会成员而言,不仅在于最终司法裁量做出之前都是无罪之身,而且在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情况下,应依法推定被告人无罪。深究起来,这也是“有利于被告”思想的刑法实践———不强迫公民自证其罪;证据不足所带来的负面后果,应由举证机关承担,而不是公民个体。应当说,疑罪从挂、从轻、从缓现象的出现,正是因为刑事案件的侦查、起诉乃至审理过程中“疑罪从无”原则未得到有效贯彻的结果,本应严格依法推进的司法流程,掺杂进了司法从权变通、妥协让步的因素。本来应当做出无罪判决的案件,因为妥协、从权现象的存在而变成罪轻判决。司法不该有“退而求其次”的空间,本该无罪的不应该成为有罪,否则哪怕处罚再轻,也是枉法裁判。
????此次两高联合出台刑事赔偿案件司法解释,首先是对“疑罪从挂”等违法办案现象的正视,而将其明确列入可以申请国家赔偿的范畴,则在试图为相关案件受害人打通寻求司法救济的既有渠道。
????观目前列出的七种“疑罪从挂”情形,涵盖了侦查阶段、审查起诉、庭审等多个主要刑事案件办理环节。在不同的环节之中,把相关案件“挂起来”的方式也各有不同,“解除、撤销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逮捕措施后,办案机关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这样的情形在具体实践中大量存在。甚至一些案件在嫌疑人被以刑事拘留、逮捕的方式剥夺自由很长时间之后,变更强制措施也成为配合认罪的交换条件。嫌疑人被取保候审,本来只是“候审”方式的变化,但实践中往往成为不再继续刑事追究的前奏。包括取保、监视居住等程序本来内容的实践异化,使得在相关程序进行完毕之后的办案机关态度变得不可捉摸,这显然不是刑事法治所该有的表现。
????任何一种刑事处理程序的推进、终结都该是法定的,人为的因素应当被压到最低,这是法治秩序构建过程的特质所在。程序结束,就要有明确说法,办案机关长时间不给出明确说法,司法就应当做出有利于被追诉方的推定,这便是此次司法解释开列七种“疑罪从挂”情形的内在逻辑。将“疑罪从挂”情形明确列入刑事赔偿案件的范畴,正说明司法机关对相关违法办案行为做出彻底的、否定性的评价,而国家赔偿制度建立本身,其初衷就在于从国家层面亮明纠错与赔偿的姿态。赔多少、怎么赔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并非重点(当然对当事人而言,亦非常重要),重要的是此制度明确了国家机关认错的程序、路径,以及态度。“疑罪从挂”被明确列入国家赔偿范畴,这也意味着导致“疑罪从挂”现象出现的办案机关与办案人员,面临被法律追究和问责的可能,这是在赔偿之外也需要进一步观察的领域。
????认错难,让国家机关以法治的方式认错并予以赔偿可能更难。两高关于刑事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的出台,在做细化和阐明的工作,对刑事赔偿案件的依法推进,还需要警惕和堵住办案机关为了不认错而让程序倒流的空间,是否申请国家赔偿不能被视为对办案机关不敬的依据,这是超出具体刑事赔偿案件本身的、关乎整体法治国家逻辑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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