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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警车回家  

2016-01-29 08:53: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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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警车回家,“大胆”设想还须小心实践
萧锐(法律人,时政评论员)

开“两会”的时候,各方观点总是比较密集的,不仅代表委员在会场之上有言论免责权,可以“但说无妨”,即便在会场之外的舆论场,可以更顺畅地把心里的想法表露一下,也不是坏事。这几天,广东省人大代表、深圳市公安局局长刘庆生的一个“大胆”设想,引来不少关注和讨论,“为了提高出警速度,可以考虑让民警把警车开回家“。

允许警察开警车回家,把这个想法简单归纳成标题,可能难免会引来误解,但其实细看相关想法,并非没有道理。首先这么做有域外先例可参照,其次这么做可以“提高见警率,增加老百姓的安全感”,还可以(可能也是最重要的)“提高民警反应速度,无论上下班时间都必须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相较于不少人围绕想法本身的讨论,我倒是对公安局长对这个想法的谨慎姿态颇感兴趣,反复声明还只是“大胆设想”,而且在会后还跟媒体补充“配套监督措施”,逻辑很是周延。说起来,这也是好事,职权部门善意与媒体沟通,提前介绍某些“大胆”的设想,让公众、舆论提前获知具体想法、初衷,也能少去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警车开回家,不一定就是公车私用,同样,允许警车开回家,也不代表允许警车被用作无限制的私人用途,在提高出警效率这个公共利益目标的前提下,在配套监督措施有效运转的情况中,允许警车开回家,并非完全没有可行性。

回到这个在局长看来很“大胆”的设想,所担心和忧虑的,其实最主要是“民警开警车回家,往往会引发社会以及媒体监督,被认为公车私用”。警车晚上停在住宅区,不是没见过,而且以前还见过不少,市民之所以会把这一现象与公车私用联系在一起,还是因为确实存在为数不少的公车私用问题,不仅是住宅区。在上下学高峰期,警车停在学校大门外;在上班时间,警车拉着显然并非警务身份的人士出入购物娱乐场所;节假日,警车跨地区出行,被发现停在旅游景区的停车场,公众的忧虑所在,其实是诸如此类的情况。

公安局长担心被误解的心情,与公众对公车私用的不满和忧虑,都现实存在,只是未必完全重合,而这不重合的部分,恰恰正是允许警车开回家所可能要发挥公共效用的领域。应该说,局长在会后补充的“配套监督措施”,正是“开警车回家”设想能否付诸实践的核心关键所在。是否能有足够有效的监督体系,确保警车开警车回家之后,不出现即便开回家制度上也不允许“私用”的那些领域、事项?或者说,制度不可能密不透风,一旦发现警务人士不仅开警车回家、而且突破界限把警车完全当私车来用时,惩处是否足够严?警车可以开回家,但警车不可以送孩子上下学、不可以载家人去逛街、不可以用于周末出游,这样的细节监督和区分可能将决定着“开警车回家”这一“大胆设想”能否顺利落地,毕竟,局长想让警车跟警员绑定,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提高出警速度。当然,除了配套的内外监督,对警车做一些简单的定位设置,对没有警用标志喷绘的警用公务车(其实不局限于警车,其他公务车也是),则要有更醒目的公务标识,让开着公务车私用一眼就能认出来,让私用者不好意思,而且要承担其无法承受的巨大代价,也是必要的便于监督的设计。

域外有先例,是个不错的事实论据,但需要提醒的是,“因为其他国家如此,我们就可以如此”其实必须要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不能只引进具体方式,而忽略制度环境与配套措施。引进斑马线容易,将交通规则印在人们心里则要难得多。看到了其他国家的警察有把警车开回家的实践,也要看到其他国家警权谦卑的制度氛围,把权力彻底关进笼子接受监督的权力生态之下,关键在于建立一套让权力无法私用、无法作恶的制衡体系,也只有这样,权力与权利关系才能真的理顺,所谓“误解”才能因为公开、因为常态监督而及时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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