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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刑法修改:法律执行如何实现立法初衷  

2015-08-25 15:48: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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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博弈刑法修改:法律执行如何实现立法初衷

作者:南都社论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5年08月25日 星期二    编辑:南都   版次:AA02   版名: 社论
8月24日,刑法修正案(九)草案第三次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此前备受关注的诸多条款在三审稿中或多或少都有修改。其中,三审稿草案删去现行刑法中的嫖宿幼女罪,拟对此类行为一律适用刑法中关于奸淫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的规定。此外,对扰乱法庭秩序的新增条款争议,三审稿亦有一定程度修改。

    8月24日,刑法修正案(九)草案第三次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此前备受关注的诸多条款在三审稿中或多或少都有修改。其中,三审稿草案删去现行刑法中的嫖宿幼女罪,拟对此类行为一律适用刑法中关于奸淫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的规定。此外,对扰乱法庭秩序的新增条款争议,三审稿亦有一定程度修改。

    一部刑法,几十处修改、增删,每一条都事关社会成员的人身、财产安危与惩处,都兹事体大,而对于引发争议的诸项条款,有些争论甚至经历了近十年,比如对嫖宿幼女罪的存废,各方观点的论战一直在延续,也正是在一轮又一轮的争论中,全国人大对该问题的态度逐渐变化,直到今天拟修改刑法,取消嫖宿幼女罪,“奸淫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箭在弦上,嫖宿幼女行将进入历史,但对这一条款所针对社会问题的讨论,可能还不会就此打住。

    正如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昨日对刑法修正案(九)审议结果的报告中所言,1997年修订刑法时增加嫖宿幼女罪,本有“有针对性保护幼女”的初衷,这也是历次讨论中,“嫖宿幼女罪起刑点高于强奸罪”的论据之一。而与此同时,还有最直观的对比,那就是“嫖宿幼女没有死刑,强奸罪的最高刑可以到死刑”。现在的嫖宿幼女罪取消,事实上更多基于的是执法环节中出现的一些问题,比如嫖宿幼女罪成为一些地方权贵、政商侵害幼女人身权益,进而又有司法袒护、使其逃脱重刑惩处的制度后门。

    事实上,不论嫖宿幼女罪存废与否,社会情绪的焦灼所在,核心都并不在于罪名本身(当然也可能有对“嫖宿”一词的道德判断的不满),而在于具体案件的司法裁量中,司法是否足够独立、免于地方权力的干扰,对幼女的保护是否能忠实贯彻立法初衷。“立法初衷”,正如1997年嫖宿幼女罪单列时有重点保护幼女意图一样,此次废止该罪、回到1997年之前,同样基于重点保护的初衷。世事或有变迁,问题的关键可能在于,法律的执行与立法初衷之间,如何才能真正做到不再事与愿违,这是任何一部法律都要直面的考验。

    同样的考验,还体现在对重特大贪污、受贿犯罪被判处死缓的,明确“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实际上在中国刑法中引入终身监禁刑,从立法意图上看,同样基于“防止在司法实践中出现这类罪犯通过减刑等途径服刑期过短的情形”,这也是对法律执行环境本身的忧虑与应对之策,贪官重判却又能短期内出狱,问题的症结在减刑、假释制度本身存有的疏漏和不透明,立法层面需要尽力堵上枉法的可能性,但也尤其需要法律执行过程的严苛。

    也正如扰乱法庭秩序罪的本轮增删博弈,法律如何才能不被滥用,这是社会相关群体的忧虑所在,同样是对法律执行环节的提前预警。对法案中类似“侮辱、诽谤、威胁”等情形的具体认定,可能同样面临立法初衷与具体适用之间的差别,越笼统的措辞,越有可能出现扩大化解释,这也是律师群体将其视为“法庭言辞入罪”的原因所在。三审稿对更为笼统的兜底条款,做了“有毁坏法庭设施,抢夺、损毁诉讼文书、证据等扰乱法庭秩序行为,情节严重”的详细界定,亦似在回应律师群体的焦虑。日前召开的全国律师工作会议,侦控审各方的表态也在呼应尊重律师庭上辩论权利的呼声,狠话说了不少,做起来究竟如何?“以庭审为中心”想从文本到实践,真正虚化、扰乱庭审的主体,可能并不在庭上的言论,而可能在庭外的干扰、操控。

    刑法修正,几轮争辩,行将落幕的讨论却也是法律执行的实践开始。立法初衷与法律实施的具体实际之间,如何才能不事与愿违,一方面考验立法技术,尤其是博弈过程是否力量均衡,是否足够透明,足够表达充分;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则还在于实际司法环境与司法裁量本身。执法者有底线有敬畏,守法的人,才会有尊严有保障,对法治也才会生出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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