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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捕慎捕   

2015-06-03 09:16: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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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坚持少捕慎捕,须更强化制约淡化配合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5年06月03日 星期三
????日前,最高检副检察长孙谦在全国检察机关侦查监督工作座谈会上表示,要以法治化、现代化的理念统领侦查监督工作,要严格把握社会危险性条件,坚持少捕慎捕;坚持社会危险性法定;坚持和完善逮捕社会危险性证明制度;对逮捕社会危险性进行综合评估,准确把握。

????相较于公诉、反贪污贿赂等法定职能,检察机关的侦查监督职能或许没有太高的知晓度,但在刑事案件的办理流程中,侦查监督(尤其是审查逮捕)职能所起到的作用,却是至关重要的。刑事案件从立案开始,到提请检察机关批准逮捕之前,都以侦查机关为主,而从审查逮捕开始检察机关正式介入,对刑事案件的证据、程序做审查监督和把关。审查逮捕是检察介入监督的第一道关,最高检此次对逮捕程序的证据要求做重申,放在防范冤假错案的大背景下观察,不难看到其中的意味深长。

????逮捕作为一种完全剥夺嫌疑人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也是最严厉的强制措施,其适用有相对苛刻的法定要件。“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等方法,尚不足以防止发生社会危险性,而有逮捕必要”,三点同时具备才能予以逮捕。尤其是其中的第三条,可非常明显地看到,在逮捕之外,尚有取保候审和监视居住两种相对较轻的强制措施,只有在前两种措施“不足以防止发生社会危险性”情况下,逮捕才真正有必要。按照最高检发布的《审查逮捕质量标准》,不仅对社会危险性有相对明确的列举式要求,而且对“可以认为无逮捕必要”的情形也做了规定,但因为是“可以”而非“应当”,使得不少涉嫌罪行本身较轻的案件,同样被采取逮捕措施,而且往往都用足包括退回补充侦查、延长拘留期限等程序空间,甚至最终不予追究刑责,却也被关了一年多。在实务中,由于“社会危险性”判断的模糊和随意,使得逮捕成为侦查机关与检察机关“互相配合”的某种表现形式。

????与之相应的衍生现象则是,侦查机关办理案件的考核标准,出现“批捕率”的要求,好像案子不被批捕就意味着侦查机关办案不力。但事实上,刑事案件的整个流程,是否逮捕并非必经程序,只要能够保证后续司法审理过程顺畅进行,取保候审和监视居住本应有更大范围的适用。目前的情况是,取保候审和监视居住成为某种侦查审讯当事人配合与否的交换条件(或者说赏赐),甚至出现不少案件,嫌疑人符合取保候审条件却因为坚持无罪供述而无法取保,有违“不得自证其罪”的法治原则和精神。

????另一种情况则是,在审查逮捕过程中,由于对侦查机关的宽纵(尤其是以兄弟部门配合的名义),多次反复适用退回补充侦查程序。以所谓用足法定期限和程序空间的名义,在不停退回补充侦查、扩大适用逮捕的过程中,将各种强制措施变相异化为某种惩罚。在上述常见的刑事案件侦办程序中,之所以存在对逮捕措施的过度依赖,制度层面的原因或在于,检察机关侦查监督职能发挥得不充分,互相配合的因素被强化,互相制约监督相应变得异常困难。

????正如孙谦所说,要切实把法治化、现代化的要求融入审查逮捕、立案监督、侦查活动监督的每项工作举措,反映到每个司法环节。这里的“融入”,一方面是对现有监督设计的进一步强化,另一方面则也是对诸多制约程序的再激活。坚持“少捕慎捕”,需要对“社会危险性”条件做更细化解释,但尤其重要的是,哪怕仅依照现有规范(比如严格执行2010年检察机关出台的审查逮捕质量标准)对不符合逮捕条件、可以采取其他强制措施的案件,检察机关要勇于不批捕,让逮捕回归普通强制措施的角色,而不是成为一种未经司法审判的变相刑事惩罚。

????审查逮捕只是检察机关履行监督职能的一环,从中不难看到侦控审机关在新一轮司法改革过程中的角色定位与责任匹配。侦控审机关的关系,要有更多对“互相制约”的强调,才是从制度层面防范冤假错案、杜绝刑讯逼供的有力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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