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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走上法庭,真相无惧盘问   

2015-04-07 09:02: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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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警察走上法庭,真相不惧盘问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5年04月07日 星期二
????日前,成都温江区法院开庭审理余某涉嫌贩卖毒品一案,和以往不同的是,此次庭审中,参加办案的民警站上了证人席,轮番接受公诉人和辩方律师的询问,“手心里全是汗”。警察出庭作证,被视为成都法院试点“刑事审判庭审实质化”改革的举措之一。

????能够看到,对于这样一次以往并不多见的警察出庭环节,当事民警颇为郑重其事,庭前做了很多准备,包括对刑事诉讼法规、程序的反复研读,包括出庭心理的调节。走出法庭的作证民警认为,出庭作证“会促使我们在侦查过程中更为规范,以后侦办一个案子,分工会更细,压力反而更小”,这样的认识令人欣慰。

????警察出庭作证,将越来越成为常见的事。2013年1月1日,新刑诉法将警察出庭作证明确列入法律,综合刑诉法57条、187条的规定,现有法律对警察出庭作证的情形包括三类,其一是警察证人,出庭陈述“执行职务时目击的犯罪情况”;其二是作为侦查人员,到庭说明案情,主要基于“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证据合法性受到质疑的情况;其三则是具有警察身份的鉴定人员,就某些专门问题出庭进行证明。尤其是第二种情况,在以往的刑事诉讼中,警察出庭颇为罕见,或者说并无强制性要求,使得相关程序的争论不断。

????成都这桩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因为警察出庭作证的环节而为外界所关注,新华社更以“警察出庭、激烈对辩、详细说理”为题做了直击庭审现场的报道。公众对于这样一起普通案件的关心,更多在于因警察出庭作证这个微小改变所可能激活和带动的“庭审实质化”改革。2015年2月,最高法发布的法院版深改方案提出,到2016年底,推动建立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促使侦查、审查起诉活动始终围绕审判程序进行。

????审判实质化改革,换句话说就是要改变目前司法实务中“庭审虚化”的现象,法庭审理一切按程序来,做到真审理,真辩论,真裁量,真判决。这一系列大费周章的框架性改革安排,目的无他,在于戒除庭审走过场的毒瘤。以往司法实务中的情况,不仅是“审案的不判案”,甚至在控辩审三方的角色设定上,各自的法定职责分工也存在走过场的现象———?既然已经定好、既然无力回天,就都认认真真做样子,一些不愿意走过场的法律职业者甚至被看作搅局者,被认为是在闹庭。全面深化改革状态下的依法治国目标,断难容下这样的走过场,警察出庭作证其实也是对越来越多的律师较真程序的一种体制化反馈。

????以警察出庭作证为背景来看,侦查机关的侦查行为在进入法庭审理后,才是真正面临证据与程序考验的时候,但往往就是在这种关键场合,侦查机关以一纸“不存在刑讯逼供”证明抵挡一切质疑的做法屡见不鲜。更为严重的是,对这种证明力较弱的证据材料,法庭长期无法拒绝,“庭审虚化”在涉及到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适用阶段表现尤为明显。选择以警察出庭的方式直面庭审过程中的质疑与辩论,不仅有助于个案真相的真正查明,更在于通过庭审实质化的倒逼,让侦查行为有机会走出非法手段、非法程序的泥潭。

????警察走上法庭,警察从纸面证明材料的背后走出来,直面公诉方、辩方的诘问,从侦控审角色归位的角度观之,这是从过去“以侦查为中心”向“以庭审为中心”转变的关键一步。对于是否刑讯的提问,除了当事警察出庭的方式,对审讯过程的全程录音录像,并在质疑出现的第一时间予以公开(社会质疑则向社会公开,法庭上辩方质疑则向法庭公开),从来都是最好最彻底的释疑方法。从公权力运行这个更普遍的角度看,面对疑问、证据乃至公众对话的需求,选择以更坦诚的方式直面而不是躲闪,不仅是明智的,而且也显现出更多的自信,以及寻求自身形象扭转的诚意。毕竟,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的侦查行为,无惧证据较量与法庭盘问,严格依法办事的侦查行为,也必须能够经得起法庭质疑,乃至无处不在的社会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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