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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立法激辩,“侦羁分离”有多难  

2015-04-11 07:28: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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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看守所立法激辩,“侦羁分离”有多难

作者:南都社论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5年04月11日 星期六    编辑:南都   版次:AA02   版名: 社论
与其让侦查机关在看守所管理与使用问题上左右手互搏,不如以全面深化公安体制改革的魄力,迈出“侦羁分离”这一步

    日前,受国务院法制办委托,中国法学会组织十余名法学专家研讨《看守所法(送审稿)》。研讨会上,专家们认为《送审稿》在医疗、卫生、会见、通信等一系列规范化管理方面,体现了保障人权的原则,是明显的进步。但《送审稿》中看守所仍划归公安机关管辖的规定,引发学者激辩。

    据参与研讨的法学专家透露,此次送审稿“把保障人权作为一项原则,放在了非常重要的位置”,规定看守所伙食标准、禁止强迫劳动,在医疗、卫生、会见、通信等一系列规范化管理方面,体现了保障人权的原则。应当说,这样的改动是契合当下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要求的,而且事实上也是对过去几年各方制度建设成果的法治化尝试。过去几年曾频繁出现的看守所非正常死亡事件,能否借此建立起制度性的防御,诚为各界所期待。

    耐人寻味的可能是,对于看守所管辖主体的讨论,依然延续此前的争议。以全国政协委员、南开大学法学院副院长侯欣一教授为代表的法律学者群体,连续多年提交政协提案,主张“侦羁分离”,由司法行政机关而不是侦查机关来履行对看守所的管理职权,以保持看守所在刑事诉讼中的中立角色。与此同时,也有诉讼法学者坚持没有必要变更看守所管理主体的看法,认为这“不是看守所立法的现实需要”,“交给哪个部门管不重要,关键是怎么管理”。

    观学者论辩,可能并不难发现,对于改变看守所现状、实现对看守所法治化管理以及切实保障人权等方面,不乏共识。主张“侦羁分离”者认为,只有把看守所从侦查机关的管理中剥离出来,才能从制度设计上杜绝侦查活动中刑讯逼供等非法证据获取行为,因为看守所归警方管理之下,侦查机关提审活动增加了便捷度,却少了监督性。尽管也有内部分工、牵制与监督的设计,但侦查机关内部的一体化运作,更容易出现“上命下从”、“左右协作”的情况。维持现有管理体制不变的主张则认为,目前看守所存在的问题,“主要是管理上的问题”,“通过强有力的管理机制创新能够解决,无需进行体制变动”。

    变,还是不变,其实并不仅仅是管理主体与方式的改革,还是权力运行机制与监督模式的改变,具体到看守所立法问题,则是侦查机关权力的监督问题。刑事诉讼程序中的诸司法机关,之所以各司其职、互相制约的制度不可动摇,本质上还是对“有权不能任性”这句话的更深入探索与理解——— 要想有权不任性,必须要在权力与权力之间形成强有力的监督,对权力进行分解便是可行的路径。2014年5月,公安部监管局局长赵春光更是明确提出,“看守所职能定位正由以往服务办案转型为平等服务诉讼”。

    所谓“平等服务诉讼”,归根到底就是要实现看守所角色的中立化改造(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回归,因为监狱和看守所由司法部管理,本就是新中国成立初期的管理模式)。与其让侦查机关在看守所管理与使用问题上左右手互搏,不如以全面深化公安体制改革的魄力,迈出“侦羁分离”这一步。过去更多看到“侦羁分离”改革对侦查权力便利性的削弱,但换个角度看,侦羁分离不仅在于保障在押人员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是在从根本上保障侦查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权益。从根本上杜绝刑讯逼供、牢头狱霸、超期羁押以及狱侦耳目,让侦查人员日常办案程序和行为得到外在的、更有力的制约。让冤假错案从源头上不出现,降低侦查行为的风险,要好过等冤案出现、纠错后的问责代价。

    正在推进中的“以审判为中心”改革,及中央层面又刚出台文件,明确了84项具体改革措施,审判权和执行权也在探索分离的可能性,而改变过去“以侦查为中心”的制度逻辑,探索侦查与羁押权力的分离,亦是深化改革题中应有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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