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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问案件留痕,不能只留下较真者的伤痕   

2015-03-03 08:10: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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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过问案件留痕,制度落实首先要用力

作者:南都社论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5年03月03日 星期二    编辑:南都   版次:AA02   版名: 社论
字号:T T
财新网报道,正在推进中的领导过问案件留痕制度改革,“各地情况不一”。过问留痕改革推行许久,但直到2015年2月份的31个地方高院工作报告,依然存在对此问题并未涉及的情况,具体的落实执行,更是不容乐观。

    财新网报道,正在推进中的领导过问案件留痕制度改革,“各地情况不一”。过问留痕改革推行许久,但直到2015年2月份的31个地方高院工作报告,依然存在对此问题并未涉及的情况,具体的落实执行,更是不容乐观。

    另一则统计也显示,虽然中央已高调宣布废止违反司法规律的考评指标和措施,取消任何形式的排名排序做法,但部分地方高院在同期或随后推出的年度工作报告中,仍使用不符合司法规律的考核指标,名目繁杂的指标多达40项,饱受诟病的结案率、调解率、服判息诉率等使用频次高居前三。

    备受各界关注的诸项改革举措,从中央到地方的推开,可能确实需要一个过程,这也是上述两则新闻数据梳理最可能得出的原因归纳。领导过问案件留痕,取消不合理的司法考核指标,每一项改革措施自上而下推开,地方的具体落实会有滞后性,但并不意味着,从部署到落实的这个时间差,能解释目前所有的改革困境,可能更无法回答对改革未来的某些忧虑。

    领导干部干预审判执行活动,插手具体案件处理的行为,不是只在“全面深化改革”的当下才为法律、制度所不容。最新的司法改革安排中,对相关行为予以“记录、通报和责任追究”的制度探索,更多是对司法机关依法独立行使职权的清障举措。过问案件要留痕,这句话说出来容易,具体操作的程序、密度与配套追惩措施,才真正决定着改革措施的力度与效果。

    领导干部过问案件,什么算过问,以怎样的形式过问和干预,法官能否、敢不敢如实记录,不记录是否会被发现,记录了是否会被报复,非常多的问题需要严谨的调研、地方的落实与制度的跟进,而且最终必须要体现在每一个案件的审办细节中。目前看,地方高院层面对上述问题或缺基本共识,落实步骤亦不统一。财新网梳理发现,在工作报告中提到过问留痕的六个高院,其中有四个依然停留在“法院内部过问留痕”层面,对外部干预压力的直面尚无制度层面的体现。有问卷调查显示,“法官们对违法过问案件登记备案制度的态度表现是冷淡”,最高法院研究室副主任郭锋更在文章中提到,“法院内部登记备案制度有形式化倾向,或者说已经基本上流于形式”。

    干预来自法院内部,也来自外部,不少外部干预更多借由法院内部的过度行政化管理传递给具体办案法官,这是对过问留痕进行制度设计与建设必须直面的现状。不少法官对此的观望态度并非没有道理,毕竟寄希望于主审法官个体对干预的抵抗,需要有太多的制度安排才能让法官有底气。否则,一项干预记录墨迹未干,记录的人可能已被调离了岗位;或者干预案件行为能否被记录尚不知,但能量巨大的领导干部却同步干预了这个记录的过程——— 轻松抹掉记录,轻易逃脱追惩。那么“过问留痕”最终留下的,可能会是对此较真的法官自己的伤痕,也未可知。

    最高法司改办主任贺小荣说:“要建立一种更加科学的记录和通报制度,追究干预者的法律责任。但仅靠记录和通报制度还不够,进一步加大司法公开力度是最关键的。”一语道破问题所在。过问留痕的制度目的在于威慑,在于让干预者望而却步,更在于让干预行为确定无疑地付出代价。事实上,最大的威慑还不在于记录本身,而在于公开,以及制度层面对干预行为的不宽恕。在书面记录所有干预行为的同时,干预记录对案件当事人与社会的公开,借由诉讼参与主体的法庭对抗,让干预行为在庭审中现形。干预者有更多畏惧,法官才会有更多底气,司法也才更有权威。

    过问留痕只是保障审判独立目标中非常细小的一个环节,其成,不必然推导出司法本身的独立、专业属性,但其败,却一定对新一轮司法改革产生非常大的影响。所有的改革都是一个过程,越艰难的改革可能越是。宣布具体的改革举措,只是一个开始,后续的落实、执行与制度建设情况兹事体大,攸关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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