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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司法规律,激活侦控审制衡机制  

2015-02-27 10:24: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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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尊重司法规律,激活侦控审制衡机制

作者:南都社论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5年02月27日 星期五    编辑:南都   版次:AA02   版名: 社论
字号:T T
媒体的新闻集纳视角之下,侦控审三方几乎同步的深化改革方案,在公众关注度上各有侧重,比如公安部取消暂住证,最高法推行庭审“去囚服”改革,最高检则是针对冤假错案的防范与纠正。

    羊年春节刚过,最高法、最高检分别发布“全面深化改革”各自系统内体制机制的指导性意见,皇皇万言,覆盖法院、检察院系统工作的各个环节。稍早前,公安部亦出台了同一主题的改革方案,至此,贯穿刑事诉讼整个流程的三个最核心的法律部门,均已系统性地对十八届四中全会的“依法治国”主题做了具体化的落实安排。

    媒体的新闻集纳视角之下,侦控审三方几乎同步的深化改革方案,在公众关注度上各有侧重,比如公安部取消暂住证,最高法推行庭审“去囚服”改革,最高检则是针对冤假错案的防范与纠正。事实上,每一份“深改意见”所涵盖的具体改革措施都数以百计,以所谓“亮点”摘要的方式去提炼,难免挂一漏万,但从中也不难看到,公众对改革措施的具体化解读与观察,多少体现了目前相关问题的严峻程度。

    具体而言,最高法可列举的百余条改革措施,归结到一句话的简度,或可用“尊重司法规律,体现司法权力属性”来概括。所谓“尊重司法规律”的潜台词,就是要改革那些长期以来违背司法规律存在的行政权力越位、司法权力缺位、侦查权力错位等实务乱象。以庭审“去囚服”改革为契机,真正亟须反思的,是整个庭审流程中程序虚化、权利虚置的现状。

    表面看起来,一件简单的囚服去留,只是司法机关在对现有不合理、不合法的细则规范做清理,但事实上,囚服出庭从来不仅是执法惰性,更是司法权力运作流程中侦、控、审各方权力的具体化反映。囚服之所以长期存在于法庭之上,虽无任何具体、明确的法律授权,追根溯源还是在于,法官对案件的独立判断与专业裁量并未得到严格的制度保障。“侦查机关做饭,检察机关端饭,法院吃饭”的现状之下,不仅形式上的囚服去留显得没那么重要,整个审理流程本身也无法撼动(更不要说变更)侦查机关的主导地位。“以庭审为中心”取代“以侦查为中心”,正是本轮司法改革的主题,也是难点所在。

    具体化的改革措施背后,不乏更深层次的司法权力运行架构逻辑。再比如最高法禁止对律师进行歧视性安检,所反映的问题内里,就是司法机关在进行庭审活动时,对控辩双方的不对等待遇——— 同为诉讼参与主体,律师要安检,检察官却不需要;控方违反庭审程序不被追究,律师行使正当辩护权利却可能被逐出法庭。控辩审三方,在诉讼中亟须解决的问题,不仅是囚服,也不仅是安检,更多是各归其位、各司其职,更公平的庭审对抗,需要更健全的程序保障。

    也正因为如此,由最高检、最高法出面进行的深化改革设计,更多强调的是对司法规律的回归,同时,公安机关出台的改革方案则可用“跟自己较劲”“对自己开刀”来形容。一方面是对侦控审各自系统内不符合司法规律的具体制度做全面、深入的清理,另一方面,也是尤其迫切的,是在侦控审机关之间激活和重建“互相监督”的体制机制,也让“互相配合”回归到法律的初始本义。稍早前,最高检出台十四条预防与纠正冤假错案的专门性文件,特别强调对进、出看守所时间点的健康检查,此次检察版的“深改意见”,更是提出要加强对“公安派出所刑事侦查活动”的监督。很明显,以往前置侦查行为中普遍存在的非法取证行为,在法院逐渐不照单全收的前提下,检察机关同样需要以此倒逼证据的合法性。

    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的深改方案,可视为对习近平“四个全面”论述中起码的两个“全面”(全面深化改革、全面依法治国)的回应。共通之处须分两个层面理解:其一是对各自系统内部不符合法律精神的行为、机制设计做尽可能全面的清理;其二则是在侦控审三个法律部门之间,真正建立并激活制衡机制。国家机关间权力此消彼长,最终目的在于必须落脚于真正保障公民权利的合法伸张。基于此,侦控审“跟自己较劲”的同时,更重要的还是“互相较劲”,较劲就是监督,只有法律框架下强有力的互相监督,才能进一步界分权力、明晰责任、达至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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