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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腾格里沙漠污染诉讼  

2015-12-12 05:5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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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立案登记制改革如何破解“腾格里困境”
来源:南方都市报12-12 05:00
????立案登记制改革之后的“立案难”,或许读起来有些拗口,但却并不意外。财新网报道,针对腾格里沙漠污染事件,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简称绿发会)诉宁夏中卫8家污染企业一案,依然面临“立案难”。中卫中院和宁夏高院接连拒绝立案,日前,最高法已经对该不予受理裁定再审立案。
????观宁夏两级法院的不予受理理由,两级法院均认为绿发会的章程中没有出现“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字样,所以不符合环保法对提起公益诉讼的主体须“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要求。表面看起来,似乎没有不妥之处,但结合相关背景资料再看,却不难发现其中的乖谬所在。
????绿发会是经中国科协批准,由民政部登记注册的全国性公募基金会,独立社会团体法人,是“专门从事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事业的公益性公募基金会”。而从新《环保法》2015年1月1日实施以来,全国各地环保组织提起的40多件公益诉讼案件,有一多半由绿发会提起,且在多个省份获得立案。此处认为具备环境公益诉讼主体资格的组织,在彼时却不被认为具有相关资质,虽然各地法院有依法独立对案件做出判断的权力,但同一部法律在不同的地方得到截然相反的理解和适用,却是事实。
????表面看来,问题的核心似乎是对环保法第58条,环境公益诉讼主体资格条件中“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条款出现了不同的理解,“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是不是就必须要在相关公益组织的章程里一字不差的对应到某句表述?章程里没写“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但事实上却是一直在做相关活动行不行?或者说章程里有类似的话,但并不是严丝合缝的一一对应又行不行?何况,新环保法公布实施后,最高法曾出台专门的司法解释,对“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的界定,本身相当宽泛,且具有开放性,“只要社会组织的宗旨和主要业务范围是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且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就可以认定”,并没有死抠字句表述。
????腾格里诉讼所面临的问题,如果只是对具体法条的理解偏差,其实并不难予厘清,但透过腾格里诉讼还可以看到,立案登记制改革之后的具体立案实践,依然存在可操作的空间,这可能是更严重的问题所在。立案登记制改革半年多以来,是否真正解决了“立案难”问题?立案登记制并不等于所有案件都能登记立案,这是从改革之初就逐步为公众所知的,但在制度上抛弃在立案阶段对案件予以“实质性审查”的做法,与实践中横生枝节、想方设法对不想立案的案件不予立案之间,是否还存在相当的迂回空间?比如腾格里诉讼所出现的问题,地方法院对诉讼主体资格的审查,只要想,就可以找出理由,这恐怕是制度设计所永远无法穷尽的难题。改革之后仅存的好处可能在于,不立案但出具了法律文书,诉讼主体依然可以据此寻求进一步的司法救济,这在改革之前可能连不予立案的文书都拿不到,甚至诉讼的材料都可以不收。
????腾格里沙漠的污染事件轰动全国,惊动中央高层,但污染发生地符合法定条件的相关机关、组织却并未提起环境公益诉讼的举动。民诉法关于公益诉讼的主体资格,可是给出了“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这样宽泛的界定,不少地方也已有检察机关提起环境公益诉讼的案例。但在腾格里污染事件中并未看到。在外地注册的环境公益组织介入,又接连遭遇“立案难”,这究竟是涉事地法院基于对法律的理解而做出的纯粹法律判断,还是受制于其他法外因素的不得已而为?腾格里污染事件,被诉八家企业在当地的影响力是否依然足以影响司法判断?可查询的公开信息显示,其中一家涉事企业的污染环境罪刑事判决,嫌疑人最终得以缓刑开释,是否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立案登记制改革所遭遇的“腾格里困境”,核心在于法律实施过程中的各种现实消解———再严密的法律规定,也不可能堵死所有解读的空间。而破解问题的关键,依然会回到司法者本身对法外因素的抵抗能力。立案登记制改革之后,公益诉讼得到立法确认之后,并未出现环境公益诉讼案件的“井喷”,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并不难以判断的诉讼主体资格条件,也可以成为“立案难”继续存在的原因与背景,腾格里诉讼起码给出了一个司法实践中的提醒:那些立案登记制改革之后依然“立案难”的案件,可能才是改革的真正重点与难点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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