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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法治思维不止步于“花钱请人告自己”  

2014-05-19 07:13: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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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法治思维不止步于“花钱请人告自己”
日期:[2014年5月19日]  版次:[AA02]  版名:[社论]  稿源:[南方都市报]   
 

    一晃六年,“政府花钱请人告自己”从新闻成为了掌故,但案子依然没有结果。《华西都市报》报道,5月15日,曾因“政府花钱请人告自己”引来广泛关注的古魁拆迁案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次开庭,目前进行的已经是再审程序。被拆迁人古魁的补偿诉求未得到一二审法院支持,申请再审时根据当下价格将赔偿数额变更为18.5亿元。

    这是一场时间足够漫长的拉锯,无论是诉诸法律之前,还是之后。被拆迁人古魁一度不信任、也不想寻求法律救济,因为在其看来自己“肯定告不赢政府”。但纠纷既存,解决的途径除了不被当事人信任的法律之外,似乎也只剩下信访。而后者恰恰正是成华区政府“花钱请人告自己”的最主要原因———古魁经营的汽配城被拆迁之后,历时半年的“找领导理论”让当地各政府部门不堪其扰,同时可能也“自信”己方在现有证据上的不输阵,所谓“政府积极引导”当事人走法律途径解决纠纷顺势而出。

    时间回到六年前,社会各界对成华区政府这种“花钱请人告自己”的行为感到好奇,也不乏肯定和期待,尽管从出发点观之,政府的初衷似乎与各方的引申并不完全合拍,但这不妨碍公众对这种“政府花钱请人告自己”的稀奇事乐见其成。而今六年时间过去,案子还在审,纠纷尚未有定论,已经走到再审程序的这起“民告官”案件,如果依然以“政府花钱请人告自己”的些许形式上的进步意义来做简单评价和观察,恐怕远远不够。

    时至今日,一二审结果似乎部分印证了当事人古魁彼时“肯定告不赢政府”的忧虑,但这显然不能完全用“司法成本过高”来做结论,而且政府引导公民以行政诉讼的方式解决具体纠纷,亦并未因为“政府花钱请人告自己”案而成为常态。事实上,对法律和法律渠道建立信任、信心和信仰,对政府和公民来说都是未竟的历程。即便以成都成华区这一“奇案”观之,“花钱请人告自己”也更多是出于策略的考虑,而非依法行政、尊重法律的惯性。其中一个判断依据在于,是否此后的当地官民纠纷,政府部门都如本案一般积极寻求诉讼解决,而不再动用维稳等非常规手段?如果先有利害判断而后才选择是否走法律渠道,则对法律的信仰依然虔诚欠奉。

    具体到案件本身来看,曾经是政府招商引资重点企业的汽配城项目,在建设、运营过程中得到当地政府诸多便利,包括在建设用地手续上的“先上车、后补票”承诺,但一朝情势变更,就成了“违法用地”,一个土地性质的争议导致拆迁补偿数额的天壤之别。一边是被拆迁人频繁缠访,一边是对案件现有证据材料的“自信”,“政府花钱请人告自己”应运而生。但这种基于过往政府行为不依法、随意逾越法律程序而导致的矛盾纠纷,是否能寄希望于通过司法裁量来彻底定纷止争?

    在案件背后,行政机关基于一时政绩而生出的招商引资项目,多有逾越法律规定的冲动,且在事实上由于法治的不彰而得不到有效制止,反倒不乏方便之门。据最新一期《南方周末》的报道,不少地方当下依然以“容缺预审”的方式为各种所谓“重点项目”行方便,使得环评、规划等诸多重要环节形同虚设,甚至被冠之以“简政”的名号。两相比照不难发现,而今依然在诉讼中缠斗的成都古魁案,何尝不是这种行政机关政绩逻辑、“特事特办”的后患?彼时政府笑脸招商“先上车、后补票”,此时违法违规的后果只留下一方当事人承担,除了“投资有风险,开工须谨慎”的事后告诫之外,是否少了点什么?

    如果说政府引导公民走诉讼渠道解决纠纷,算是一种殊为难得的法治自觉(尽管仍属个案),那么这种基于过往教训而得到不易的法治思维绝不应当止步于“花钱请人告自己”的层面。更重要的或在于,行政权力是否能够在日常的行政行为过程中同样谨守法律程序、时时处处以“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来要求和约束自己。法律,作为一种普遍的社会规范,不是、也不该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纯粹工具,正如《人民日报》评论文章所言,“没有政府的法治化,就不可能有社会的法治化。只有政府和公民都善于运用法治思维、选择法治手段,法治环境的建设才会进入良性循环轨道”。而政府的法治化,就不仅是纠纷发生后的法律解决,还包括用日常化的依法行政来尽可能避免和化解社会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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