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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屏追悼邹碧华:法官与律师告别“对抗”  

2014-12-12 16:03: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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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刷屏追悼邹碧华:法官与律师告别“对抗”

作者:南都社论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4年12月12日 星期五    编辑:南都   版次:AA02   版名: 社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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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0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邹碧华突发心脏病逝世,年仅47岁。他身居上海高院副院长高位,被视为“学术和口碑皆好”的学者型法官。耐人寻味的是,法官邹碧华的逝世,引发司法界、律师界及至更广泛人群的自发悼念,一时间微博、微信朋友圈被悼念的信息刷屏。

    12月10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邹碧华突发心脏病逝世,年仅47岁。他身居上海高院副院长高位,被视为“学术和口碑皆好”的学者型法官。耐人寻味的是,法官邹碧华的逝世,引发司法界、律师界及至更广泛人群的自发悼念,一时间微博、微信朋友圈被悼念的信息刷屏。

    这显然是一个极不寻常的现象,与之类似的情况可能只有几年前法学家蔡定剑的去世,但不同在于,蔡定剑教授是一位致力于公共宣讲与具体法治推动的法学家,法学界之外的辨识度较高。而此次法官邹碧华去世所引来的追悼热潮,原本应更行业化,也相对小众。但事实却是,法官群体、法律学术研究者,尤其是律师行业,都纷纷为这位英年早逝的司法高官扼腕叹息。

    邹碧华生前是新一轮司法改革的上海试点操盘手之一,包括员额制、法官遴选在内的诸多改革内容的尝试、规则的厘定均有其参与推动。而上海试点方案在几个司法改革试点地方中最先披露相关细节,其间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他曾说,“改革这种事情一直是一点一点往前拱的”,这在司法改革的当下困境中让人读出难得的一股坚韧。作为法官、尤其是地方高院副院长的邹碧华,不仅著有《要件审判九步法》等审判实务专著,而且一直对如何处理法官与律师的关系有独到见解,其文章《法官应当如何对待律师》因清醒理性的认知而广为流传、多有好评。

    法官与律师,作为诉讼程序中至关重要的职守分工,各司其职是法律所框定的规则,共同维护法律尊严、寻求法律真相是法律职业共同体的核心价值皈依。现代司法的对抗式庭审设计,基于控辩双方的分工差异,而在此期间,法官的居中裁量,成为司法公正与法律正义的制度保证。但从什么时候开始,法庭上的对抗设计,方向有了非常大的转移(或者说异化),法官与律师成为很多庭审冲突的主角,近来更有《刑法》修正案试图以扩大扰乱法庭秩序罪范围的方法来高标准应对相关情况。

    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沈德咏也曾撰文探讨法官与律师的关系问题,“律师不与公诉人对抗,反而同主持庭审的法官进行对抗,甚至演变成了对手”。对这种不正常现象的原因,沈德咏用四个问句发起讨论,“法官是否存在小题大做、反应过度的问题?思想深处有无轻视刑事辩护、不尊重律师依法履职的问题?工作关系上有无存在重视法检配合而忽视发挥律师作用的问题?法官是否恪守了司法中立的原则和公正的立场?”而法官邹碧华对上述问题的思考,在《法官应当如何对待律师》一文中有非常明确、清醒的回答,尤其是还有对法官行业自身不少可贵的反思。

    “律师对法官的尊重程度,表明一个国家法治的发达程度;而法官对律师的尊重程度,则表明这个社会的公正程度”,法官邹碧华的这一看法,切中了当下司法行业境况的困局所在,他的辞世所引发的追悼热潮也说明,在法官与律师之间,除了愈发激烈的某种庭上“对抗”之外,也有温情,更有法律职业共同体的砥砺相惜。当然,在法官与律师之间,还有第三种关系状态,亟待遏制,那就是勾兑,以及勾兑背后的司法腐败。三种不同的关系形态也明白无误地告诉人们,法官忠于宪法与法律、忠于专业职守、秉公中立,不仅会赢得律师群体的尊重,也是在让司法慢慢回归专业属性的必须。

    最高人民法院法官何帆在一篇追悼同行邹碧华的文章中说,“想象中的法律职业共同体,终于在网络上的各种自发悼念中出现。他以自己的远见卓识、法律素养和对司法事业的热忱,赢得所有人真诚的敬意。即使在一个众声喧哗的时代,一名追求卓越、敢于担当的法官,仍然是受到众人尊重的”。而不同法律职业角色各司职守、司法回归专业、法官回到中立、律师辩护权得到充分尊重与保障,这些司法改革的诸种宏大目标,在法官邹碧华逝世所引发的这一场民间追悼热潮中都可以窥见痕迹,更可以从中看到法治国家真正的来路与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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