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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证据再排除,关键在规则激活与适用  

2014-12-11 15:20:2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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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非法证据再排除,关键在规则激活与适用

作者:南都社论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4年12月09日 星期二    编辑:南都   版次:AA02   版名: 社论
字号:T T
据《新京报》报道,最高人民法院正在制定有关非法证据排除的解释文件,若各项工作如期完成,该解释有望在本月内出台。在该解释文件初稿中,疲劳审讯、诱供、指供、威胁被告人、威胁证人、威胁被告人家人等变相刑讯逼供等行为将被视为非法证据,法院应予以排除。本次解释还首次提及用非法拘禁、超期羁押的方式搜集被告人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据《新京报》报道,最高人民法院正在制定有关非法证据排除的解释文件,若各项工作如期完成,该解释有望在本月内出台。在该解释文件初稿中,疲劳审讯、诱供、指供、威胁被告人、威胁证人、威胁被告人家人等变相刑讯逼供等行为将被视为非法证据,法院应予以排除。本次解释还首次提及用非法拘禁、超期羁押的方式搜集被告人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非法证据排除,这个长期更多只是存留于学术范畴的重要刑事司法程序规范,即便是2010年多部门联合出台专门性规范文件,随后的司法实务中依然缺少成功的适用范例。2010年出台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定》,将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手段取得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确定为非法言词证据。包括随后进行的《刑事诉讼法》大修以及相应的执行细则,都对非法证据排除做了规范层面的确认,而且称得上是一再确认,反复重申。但从文本到实践的过程,没有那么简单,而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适用更是异常艰辛。

    将包括疲劳审讯在内的诸多变相刑讯手段列入排除范围,一直是法学界、律师界力推的内容。现行刑诉法“严禁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方法收集证据”,这一句话中具体落实到对非法证据的排除,一直把“引诱、欺骗”这两种非法手段放在比较暧昧的领域,这更多是源于侦查机关在立法领域的话语权。

    有业内人士曾直言,“讯问中很多心理较量,都不可避免地带有引诱、欺骗的成分”,但也正是对这种所谓审讯、侦查技术的妥协,才导致了包括疲劳审讯、威胁、引诱甚至精神折磨等手段一直无法杜绝。也正是对上述非常规侦查手段的制度化纵容,包括律师会见权在内的更多刑事程序权利成为被牺牲的对象。一方面是强大的肉体甚至精神压力,另一方面用信息隔绝、律师遮蔽的方式配合,才有了言词证据独大的不正常现象,这也是目前查实的很多冤假错案酿成的最主要原因。

    与此同时,尤其需要重视并寻求突破的,依然是非法证据规则的具体适用。再完美的文本设计,也必须要有鲜活、高频次的司法实践才能让制度被激活。而落实到适用层面,举证责任、证明规则也需要有制度化的推进。以往靠侦查机关一纸证明来否定非法证据的现象,需要在程序和实体上得以遏制。

    侦查机关应当负起更多“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证据收集方式”的证明责任,审讯过程的全程录像,全部录像内容的可查证,包括审讯阶段律师全程在场等问题,都亟须更多强有力的司法态度去明确。提供不出审讯全程录像,录像内容无法在法庭公开,非法证据的指控便不能轻易被否定。

    越是知其艰难,就越要迎难而上,因为阻力的背后正是国家法治进步的空间所在。此次由最高法牵头的非法证据排除的解释,依然值得期许和持续关注,意义亦在于此。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在中国刑事司法领域得到制度化、细节化、全程性的真正确立,需要努力的方向不止一个,但规范性的制度完善依然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将更多有违刑事法治原则和人权保障目标的非法证据收集行为、现象乃至痼疾,列入明确的证据排除范畴,这是从司法权威的视角对各种非法证据的搜集行为做彻底的否定性评价,并藉此对执法者的行为作出明白无误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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