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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制度上否定截访,就是要迎难而上  

2014-01-11 11:19: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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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从制度上否定截访,就是要迎难而上
日期:[2014年1月11日]  版次:[AA02]  版名:[社论]  稿源:[南方都市报]   
 

    1月9日,《广东省信访条例(草案)》提交广东省十二届人大常委会第六次会议第二次审议。相较于一审稿,新草案增加了信访公开条款———信访受理和办理结果在网上公开的新规定,还明确提出“不得限制或者变相限制信访人人身自由”,被认为试图“从制度上否定截访等行为”。

    按照省人大法工委负责人的说法,此番条例将是“第一个全面实施诉访分离制度的地方性法规”。在条例起草过程中,媒体捕捉到的关键点,包括但不限于诸如草案起草主体的多元化、起草过程的公开性等。结合媒体报道可判断,两次草案文本的区别之一,是在一审稿中所规定的“信访人合法的信访活动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干预和阻挠,不得打击报复信访人”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句“不得限制或者变相限制信访人人身自由”的规定,读来可谓意味深长。

    首先,这一句话的增加,具有极强的现实针对性。信访制度的改革讨论,其中的一个焦点话题便是基于地方畸形维稳思路而异化出的所谓“截访”行为。无论是早期较为普遍的政府机构、公职人员直接参与的截访,还是后期政府隐身其后、市场化公司运作的截访,其实质都是以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甚至侵犯公民人身安全为核心的严重违法犯罪行为。此次广东省的地方性立法,如果能将“不得限制或者变相限制信访人人身自由”予以明确,最大的现实意义在于,对此类官方(起码半官方)的非法治、反法治行为,亮明了态度。

    但必须明确的是,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其权利渊源来自现行《宪法》第三十七条。但问题也随之而来,既然具有最高效力的《宪法》已明确规定,“禁止非法拘禁和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或者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为何公民在行使信访权利时却高概率地遭遇人身自由受侵犯、人格尊严被侮辱的情况?具体到《信访条例》层面,无论是国家级的规定,还是地方性的文本,哪怕不明文规定“不得限制或者变相限制信访人人身自由”,是否也应当遵循《宪法》的确定性指引?

    退一步讲,即便部门立法、地方立法以强调、重申的口吻再次做出了明确的要求,公民的该项基本人权是否就能得到充分尊重?法律之所以能收获敬畏,一方面在于其对正义理念的遵奉和贯彻,另一方面则源于罚则的强力执行。侵犯公民人身权益,限制或者变相限制信访人的人身自由,应当遵照《刑法》有关非法拘禁罪的规定予以惩处,不应额外考虑涉案人员的公权属性,甚至令法律选择性实施。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截访、限制公民人身自由而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例,鲜有耳闻。新版《广东省信访条例》,对信访人人身权利予以重申,或值得肯定,但这份对公民人权的强调是否有充分的执行力和普遍的约束力,依然值得观察。

    现代法治精神所试图厘定的群己权界,对公权与私权要求迥异,用最常见的法谚概括便是:于公权力而言,法无授权即禁止;于私权利来说,法无禁止即自由。法律不可能事无巨细、逐条罗列公权力不可以做什么,而只能以规定其可以做什么来对权力边界做厘清。以渐成顽疾的截访行为试析,法律并未授权任何政府部门、公职人员可以径自调拨巨额经费(预算审核形同虚设,法律禁止的行为,经费从何而来?)、派驻常设人员,主导或参与针对普通公民的人身自由限制行动。按照“法无授权即禁止”的要求,这样的行为便是明确不可为的行为。同时,国家法度应当有能力对妄为者果断给出否定性评价,侵犯公民宪法权利者,虽众必诛。

    “不得限制或者变相限制信访人人身自由”成为立法亮点,其背后的公民权利窘境已然无法回避。与好的规定相比,严格的执行、明确的罚则显然更值得期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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