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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社论]白云山隧道缓建,能否留下点制度遗产?  

2013-01-20 09:12: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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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白云山隧道缓建,能否留下点制度遗产?
日期:[2013年1月20日]  版次:[AA02]  版名:[社论]  稿源:[南方都市报]  

    1月18日深夜,在事前没有征兆的情况下,广州市建委忽然宣布,白云山隧道项目将暂缓实施。在向媒体发布的消息中,市建委表示缓建的原因是“各方存在较大意见分歧”,“经慎重研究,项目方案目前还不成熟,条件不具备”。

    恍惚间,一梦乍醒,历经几个月市民热议的白云山隧道工程,就这样“缓建”了。应当说,从2012年10月政府突发动议至今,围绕白云山隧道项目的诸多讨论,在此时收获了一个颇意想不到的“惊喜”。政府能听取民意,这是长久以来市民参政不变的核心公共诉求。而从白云山隧道工程议题目前的进展看,政府部门也选择直面此前被遮蔽的那部分反对的声音,承认“方案不成熟,条件不具备”,算是难能可贵。但究竟哪些地方不成熟、哪些条件不具备,却依旧语焉不详。同样的,“缓建”缓到什么时候,是否有避风头的考量,公众亦无从知悉。

    2012年10月,政府发出白云山隧道项目建设动议,一个月后三套备选方案即出,并声言“2012年年底或2013年年初动工”,与此同时,则是以广外师生为主体的各界不同声音开始仓促表达。12月底,市长出面表态“从公共理性角度出发,要充分听取大家意见”。2013年1月11日,由广州市建委、市规划局、白云区、广外等代表参加的项目研讨会,呈现出“声音一边倒,仅广外反对”的局面。正当各方都以为隧道工程已势不可挡时,工程却“缓建”了。

    令人匪夷所思的可能是,不独白云山隧道工程,重大公共议程的民意征询程序,包括议程的设置、议题的选择、讨论节奏的把握乃至民意代表的召集等等,均存在太多不确定性和可操作的空间。白云山隧道项目的民间公共讨论,一直围绕“建,还是不建”的主题进行,但官方征询民意的动作,从一开始就试图跳过这一初始阶段,引入项目方案“三选一”的“怎么建”选择。此前的垃圾焚烧项目争议中,同类问题业已赫然存在,长此重复,缺乏反省力,则官民沟通难免受困于一轮又一轮的纯热闹。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对白云山隧道工程的讨论,虽然热火,却并无细致可循的路径与平台,反对抑或支持的观点,在不同场合各自聚拢。以今年1月的那场研讨会为例,彼时的报道里提到,“此前曾有省人大代表旗帜鲜明地表态认为工程弊大于利,但座谈会上的两位广州市人大代表却都比较谨慎”,可谓一语道破端倪。

    “投反对票的人,下次就别来开会了”,这样的例子古已有之,但却从不会被视为健康的讨论气氛。即便是出于观点平衡的考虑,由官方组织的座谈会,观点鲜明的反对声音也应当被邀请,有起码的表达机会。同样,本已大势所趋、不可阻挡的隧道工程项目,一夜间骤停,对支持项目建设的意见,亦需要有更详尽的交待。支持抑或反对,在不同层面、不同场合受困于各自表达的境地,无论具体的公共议题会朝着哪个方向演进,民意征集的质量与效果都将会大打折扣。

    开弓没有回头箭,白云山隧道项目能在此时给出审慎的缓建决定,政府在公共议题的讨论过程中选择尊重民意,值得肯定。但也必须看到,这种权力尊重民意的结果,应当具备足够的可预期性。而这种制度化的可预期,需要踏实做好公共讨论的细节设计,比如公共议题的发起阶段,作为常设的民意表达机关,人大、政协对项目可行性不能再“举举手、走过场”;比如民意征询程序的议程设置,不能人为跳过“建与不建”的关键阶段,且要充分保障各种声音的有效表达。在议题、立场和代表选择上,避免有任何预设和圈定的情况,要求政府部门首先不预设立场,保持中立、倾听的姿态。否则,大费周章的民意征询,听到的却可能只是自己想听的那部分“民意”,得不偿失。

    白云山隧道项目“缓建”了,经此一役,能否给广州的市民议政传统留下些许制度化的正向遗产?已经文本化的“重大事项社会风险评估制度”,是否能常态发生效力?重大项目屡屡“来去匆匆”,无稳定制度期待的每一次“惊喜”,都隐含着同样的期待:决策机关,要对公共议题的民主化讨论程序做切实的总结,有更深入的反省,以不辜负广州这座城,以及这难能可贵的公民参与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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