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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敌视律师的司法环境必须彻底改造   

2012-08-22 11:27: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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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视律师的司法环境必须彻底改造

萧锐

这样的个案遭遇,几乎时时在当下中国上演,中国律师于此种司法环境中的个体抵抗,惨烈且悲壮。日前,北京律师浦志强代理重庆大学生村官任建宇因言获罪被劳教一案,前往重庆涪陵劳教所会见当事人,却遭遇劳教所管理科杨姓科长的刻意非难与阻挠。同一时间段,律师朱孝顶在山东高院遭遇法警的强制安检并打人,引来网络关注。

这或许只是中国律师在当下司法环境中遇到的几乎不值得提的细节对待,出示几乎所有能够证明自己身份、以及各项法律文件都无法实现对当事人的一次简单会见,在这样逼仄的司法小环境之下,实在不必去援引各色法律条文中对保障律师会见权的规定,因为即便是再严丝合缝的法律文本,遭遇司法实务部门的日常抵抗,都会一直是“有理无处说”的窘境。

事实上,2012821日,由浦志强律师代理的、因发帖被劳教两年的彭水县大学生村官任建宇,其起诉重庆市劳教委不服强制劳教案,被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正式立案受理。回头再看涪陵劳教所对律师会见的横加阻挠,其实并不难于理解。劳教制度之恶,罄竹难书,其罪恶之一在于,遭遇劳教对待的公民,非经法院判决,人身自由便可以被无端限制长达数年之久,法律救济渠道实质上缺位,求告无门。

劳教制度对法治根基的伤害,是致命的。而就在这条致命锁链之上,劳教决定机构内设于公安局之中,使得劳教的提请与决定主体华丽丽合体。律师代理公民权利之救济,所针对的便是劳教决定本身,对于包括劳教所在内的各色机关而言,利益共同体由来已久,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劳教所官员对律师会见权的非难,表面看或许是个人执法素质的有待提高,实质上则是劳教体质对公民提起司法诉讼的制度性抵抗。即便是再完备的律师会见规定,面对刻意的非难都将是无力的,能使其转变的唯一变量,则是对刻意妨碍律师律师履职行为的依法严惩。非难律师的行为得不到严惩,甚至在某些司法小环境之中还被变相鼓励、提倡甚至奖赏,则浦志强律师的重庆遭遇,便绝不会成为仅有的孤例。

律师的受难最直接的影响便是当事人权利的无以保障,公民在权益无法保障(或者无法预期)的环境中,人人自危便注定会是一种难以跳脱的社会体验。此番浦志强律师代理的大学生村官因言获罪案,便是一个最直接的例子。因为在网络空间的一些言论,甚至仅是转发,便遭遇劳动教养两年的严苛对待,而其律师会见权的不受尊重,恰是整个因言获罪遭遇的一个横剖面,背后一定会是当事人权利的被践踏。公检法机关欢迎什么样的律师,希望什么样的律师配合其演出,被斥为“无良”、“闹庭”的刑辩律师群体,其不配合做戏的努力值得全社会表达敬意、鼎力支持。事实上,越来越多的案例也表明,昔日大权在握的公检法人员,一旦沦为阶下囚之后的权利保障状况,同样不堪,其改观同样需要律师的努力。

事实上,劳教机关的劳教决定,其随意而为(实质上是肆意妄为),在本案中足以窥见。任建宇被劳教近一年后,在律师介入、网络围观之下,有关部门业已展开私下游说,声称可以尽快获释。此前引来举国关注的湖南唐慧因上访被劳教案,同样也上演了此种荒诞。在“违法事由”不变的情况,可以限制人身自由数年之久,也可以在舆论关注后一夜间被释放。权力的张狂,即便在其希望悔改的语境中,依然可以让人读出它的不受限制。

律师遭遇制度性非难的社会,是没有希望的社会。近段时间以来的中国司法观察,令人难免生发此种担忧。相较于个案化的律师遭遇,制度层面的局势或许更为严峻。近日,最高法院秘密发布《刑事诉讼法解释》(征求意见稿),面向法院系统内部征求意见。该稿第250条规定,法院可以对辩护律师拘留、罚款,强制带离法庭,禁止六个月到一年出庭参加诉讼,建议司法行政机关停止执业、吊销其律师执证书。正如业界所担心的那样,包括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在内的强势部门,在实质影响刑诉法修改、扩充自身权力之后,正在利用对刑诉法的解释过程,对各自权力进一步扩张。《刑诉法》作为限制公权力的“限权法”,而今却遭遇被限制对象的随意解读,结果会将如何,可想而知。控、辩、审三方的对抗设计,正在被继续倾斜,而在此期间的律师境遇,在毫无发言权的规则制定中,是否只能沦落到被动接受的境地?

律师权益的不受尊重,司法机关对律师的体制性抵制、甚至敌视,绝非法治社会的福音。不堪的司法环境需要彻底改造,其改造的起点可以是一个案子、一个案子的律师勉力争取,更应当是全民参与、促成《刑诉法》解释过程的透明、公开与全民辩论。因为,公检法机构闭门释法、自我扩权的局面必须改变;因为,公民权益伸张、律师权利保障,于一个“警察国家”之中绝难实现;因为,如果今天继续选择沉默,公民任建宇的遭遇随时都会落在我们每一个人头上!


刊于凯迪网-猫眼看人http://club.kdnet.net/dispbbs.asp?page=1&boardid=1&id=8565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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